露出惊讶与了然混杂的神色。
糜竺一见刘备,一直强忍的情绪瞬间崩溃,他挣脱诸葛亮的手,跟跄几步上前,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刘备面前,以头触地,泣不成声。
“罪臣糜竺……拜见主公!臣……臣教弟无方,致使逆弟糜芳铸下滔天大错,损我军威,失我疆土……臣万死难辞其咎!请主公……降罪!”
刘备看着伏地痛哭、仿佛一瞬间被抽去所有精气神的糜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心。
他快步绕过书案,来到糜竺身前,弯下腰,双手用力将糜竺扶起。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握着糜竺冰凉僵直的手臂。
“子仲!”刘备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凝,“莫要再如此糟践自己!抬起头来,看着孤!”
糜竺被迫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眼中尽是血丝和绝望。
刘备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
“子方之事,是他个人之过,是他姑负了孤,姑负了云长,姑负了荆州将士!与你糜子仲何干?!难道因为他姓糜,他犯的错,就要你这做兄长的来承担吗?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主公……”
糜竺的嘴唇哆嗦着,刘备越是宽慰,他心中的愧疚仿佛越是沉重。
“当初……当初就不该答应,让子方留在荆州……若是我坚持让他随军入川,或许……或许就不会坏了主公与军师经略荆州的大计……我,我糊涂啊!”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悲号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