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诸葛乔的骼膊,走到帐角,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乔弟,此事你怎么看?申家这条件……着实让人难以拒绝,可那申仪……”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么?”
诸葛乔白了他一眼,语气轻松,“送上门的兵马钱粮,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刘封却没那么乐观,眉头紧锁。
“乔弟莫要说笑!我若收了厚礼,却依旧处死申仪,或是即便只饶其妻儿,传扬出去,旁人会如何看我?定会说我刘封贪财忘义,徇私枉法!
更何况,父亲若知我私下与地方豪强做此交易,岂能不心生忌惮?届时恐怕不是福,而是祸了!”
“谁让你放申仪了?”
诸葛乔耸了耸肩,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
“申耽所求,不过是保全申仪那不懂事的妻儿,稚子无辜,妇人更是牵连。
此事,你根本无需擅自做主,只需将申家愿意倾力资助、并恳求保全妇孺的意愿,原原本本,据实写成奏报,火速送往成都,呈交王上决断不就行了?”
他分析道:“王上仁德为怀,对于并未参与叛乱的妇孺,大概率会法外开恩,允其活命。
而申家献上的部曲、战马、钱粮,你若一并上报,以王上之明,深知你如今需兵需马以图恢复,大概率会直接将其赐予你使用。
如此一来,你既得了实利,又全了王上的仁德之名,更彰显了你恪守臣节、不擅专断的本分,岂非三全其美?”
刘封听着诸葛乔的分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仔细思索,确实如此!
自己何必急着做恶人?将难题和好处一并交给父亲决断,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可是,乔弟,”刘封仍有疑虑,声音压得更低,“你之前不是劝我莫要贪恋兵权,懂得急流勇退,方是长久之道么?
如今我若接纳申家,势力膨胀,岂非与你先前所言相悖?
这象是在……象是在与地方豪强形成利益捆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