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食堂后厨忙碌,几乎不参与任何交谈,被其他女孩私下里略带敬畏或困惑地称为“扎基娘”。据说,她体内融合的基因来源于某个代号“扎基”、象征着黑暗与毁灭的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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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位“毁灭的化身”穿着沾了油污的围裙,举着一个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勺子,递到他面前。
“吃。”
只有一个字。声线偏低,有些沙哑,没有任何劝慰的语调,甚至谈不上温和,只是陈述。她的动作也毫无技巧可言,举着勺子的手臂显得有些僵硬,仿佛那不是餐具,而是一件她不甚熟悉的武器。
檀黎斗空洞的眼神定定地落在她拇指的创可贴上。那下面,应该是烫伤或者切伤。为了这盘东西?
疯狂的逻辑开始在他破碎的思维里重新拼接。荒谬。可笑。一个“毁灭化身”,在厨房里弄得满手是伤,就为了做出一盘狗屎都不如的咖喱饭,给一个蜷在角落的疯子?
他应该嘲笑,应该无视,应该把这盘东西掀翻,就像他曾经践踏过无数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心意一样。
可是……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空洞的绞痛。身体的本能背叛了精神的骄傲。那热气,那笨拙的、甚至丑陋的食物形态,还有眼前这双沉默递来勺子的、带着伤痕的手……像一根生锈的钉子,蛮横地楔入了他自我封闭的壁垒。
没有“为什么”,没有“好不好吃”,只有一个“吃”。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同样污迹斑斑、指甲缝里藏着黑垢的手,接过了那把廉价的金属勺子。手指擦过她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
他舀起一勺。米饭太硬,咖喱太咸,胡萝卜没煮透,焦糊味挥之不去。
很难吃。
他一口,一口,缓慢而固执地,将整盘东西吃了下去。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砂石,却又奇异地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熨帖着那片冰冷死寂的虚无。
扎基娘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吃完,然后沉默地收走盘子,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眼神。
第二天,同一时间,那个沉默的身影又会准时出现,放下一个餐盘。有时是稍微进步一点但仍然称不上美味的蛋包饭(上面的番茄酱图案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有时是煮得有点烂的乌冬面,有时甚至只是一碗白饭,旁边放着一小撮勉强算成型的梅子干。
她从不说话,只是放下,等他吃完,收走。仿佛这是某种无需言说的仪式。
而檀黎斗,开始等待这个时刻。蜷缩在角落的时间不再完全被黑暗的记忆吞噬,有一部分被切割出来,用来倾听后厨隐约的、笨拙的动静(锅铲掉地的哐当,轻微的抽气声),用来分辨空气中逐渐靠近的、属于她的、混合着淡淡清洁剂和食物气息的味道。
他的疯狂并未消失,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奇特的宣泄口。
“哼哼哼……看到了吗?这就是卡密我赐予你的荣耀!”某天,他看着扎基娘手指上又添了新伤,突然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而灿烂,眼底闪烁着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狂热光芒,“只有被选中的存在,才能接受卡密我亲自……呃,监督的进食仪式!感到荣幸吧!”
扎基娘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癫狂的表情,然后低下头,继续用缠着创可贴的手指,试图把煎蛋完整地铲到盘子里,结果戳破了蛋黄。她皱了皱眉,把失败的煎蛋放到自己那份里,重新开火。
“呐,我说,”檀黎斗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你的力量,是‘毁灭’对吧?完美的属性!和卡密我的‘创造’简直是天造地设!不,是超越天造地设!这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啊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食堂回荡,显得有些瘆人。几个路过的怪兽娘吓了一跳,匆匆跑开。扎基娘却只是在他笑声歇止的间隙,把新做好的、形状稍微规整一点的煎蛋放在他盘子里。
她的沉默,像一块坚硬的基石,古怪地承接了他所有狂乱的语言和情绪。他的“卡密卡密”的叫嚣,他那些颠三倒四、充满夸张妄想的演说,他时而高涨时而阴郁的极端表现……在她那里,都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点细微的涟漪,然后便被那深不见底的安静吸纳、包容。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在进食时见到她。他会“偶然”出现在后厨门口,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挑剔:“火候!注意火候!这种程度的控温简直是对食材的亵渎!卡密我看不下去了!” 或者在她清洗堆积如山的餐具时,突然发表长篇大论,论述水流冲击力与清洁效率之间的“神圣几何关系”。
扎基娘大多时候不理他,任由他自言自语。偶尔,在他吵得实在过分时,会回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平静地看他一眼。没有怒气,没有厌烦,只是一种……专注的确认,确认他还在那里聒噪。而这一眼,往往就能让檀黎斗诡异地安静下来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夸张的言论来掩饰那瞬间的莫名心悸。
变化是细微的,但确实在发生。他依旧自称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