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缺不知何时,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在一块岩石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柄诡异的银色短刃。他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眼神却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王子杰挡在方子怡身前,声音冷厉。他的风感一直在探查周围,竟然完全没发现对方接近的痕迹!
“怎么找到的?”张无缺舔了舔嘴唇,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脸色难看的方子怡,“我们之间,可是有‘红线’牵着呢。你跑到哪儿,我都能闻着味儿找来。”他身上的暗金色光晕微微波动,显然方明赋予他的“恩赐”,让他在追踪被“血契共伤”链接的目标时,有着超乎寻常的优势。
“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子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恐惧和愤怒只会让张无缺更兴奋。
“干什么?当然是来‘加深感情’啊。”张无缺笑嘻嘻地说,但眼神冰冷,“顺便,看看你们鬼鬼祟祟地想对我的锚点β做什么。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守在这里的那位‘寂静领主’,脾气可不太好,最讨厌吵吵闹闹了。你们说,要是我在这里制造点‘噪音’,比如……让我自己受点‘小伤’……”他故意用短刃的刀尖,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血珠渗出。
“唔!”方子怡的左臂同一位置,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道细小的伤口凭空出现,鲜血渗出!这痛苦不仅来自伤口,更来自那种被强行同步伤害的屈辱和无力感。
王子杰怒火中烧,却不敢轻举妄动。攻击张无缺,对方可能通过自残重创方子怡。
“卑鄙!”方子怡捂住新出现的伤口,咬牙切齿。
“谢谢夸奖。”张无缺不以为意,“所以,聪明点,乖乖离开这片山区。或者……陪我玩玩捉迷藏?看是你先被寂静领主的领域发现,还是我先玩腻了,给你来个‘大的’?”他晃了晃短刃,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趣味。
方子怡心念电转。张无缺的目的就是拖住他们,干扰他们对锚点β的侦察。如果被他一直这样纠缠,不仅任务无法完成,她和王子杰都可能陷入危险,甚至可能因为“共伤”链接被张无缺故意制造的“大伤害”波及而丧命。
“王子杰,”方子怡低声道,眼神决绝,“准备撤,但不是回安全屋的方向。我们往……那片最陡的断崖区跑。”
“断崖区?”王子杰一愣,那里地形复杂,几乎没有路。
“对!他想玩,就陪他玩点‘刺激’的!”方子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她的“银河之羽”虽然攻击性不如袅的扭曲,但在复杂地形制造空间陷阱、改变局部地形进行快速移动或阻碍追兵,是她的强项。既然张无缺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那就把他引到对自己相对有利、且寂静领主可能不便于展开“寂静领域”的复杂地形中去!赌一把,看谁先撑不住!
“想跑?”张无缺看出了他们的意图,笑容更盛,“有意思,那就来追追看吧!”他身影一晃,带着那令人不安的暗金光晕,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仿佛真的在享受这场追逐游戏。
荒山之中,一场危险的捉迷藏就此展开。一方是带伤且被“共伤”锁定的方子怡和王子杰,另一方是能力诡异、如影随形的张无缺。寂静领主和他的领域,则如同一道沉默的死亡边界,横亘在侧。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陈默推着季凡,好不容易绕到了旧码头另一端的“观测点b”——一个半塌的、原本用来放渔具的小砖房,位置相对高一点,能看到大半个码头区和那个恐怖的变异仓库。
两人刚躲进去,气还没喘匀,季凡面前的探测小平板就发出了尖锐的、代表极高能量反应的蜂鸣警报!
“怎么回事?”陈默立刻凑过来。
只见屏幕上,代表那个变异仓库的能量团,正在疯狂地膨胀、分裂、重组!更可怕的是,码头上其他几处废弃的设施——一个生锈的龙门吊,一排破烂的集装箱,甚至一小片水泥地面——也开始发生类似的软化、扭曲、异变!
“他……他在扩大‘改造’范围!”季凡声音发颤。这景象比刚才的触手怪还要骇人。那个“万物重构者”,似乎不只是守在仓库里,而是在以仓库为中心,将整个码头区都变成他的“创作原料”!
轰隆隆……嘎吱……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龙门吊的钢铁骨架像面条一样被拉长、扭结,变成了一个多足的、缓慢移动的金属蜘蛛轮廓;集装箱被挤压融合,表面长出尖锐的金属刺,如同巨大的刺猬;水泥地面隆起,形成一个个不断蠕动、开合的“嘴巴”,里面是搅动的碎石和钢筋……
整个码头,正在变成一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不断变化的钢铁与水泥的噩梦森林!
“我们被包围了……”陈默脸色铁青。他们藏身的小砖房,此刻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外面那些变异体虽然移动缓慢,形态也还不稳定,但正在逐步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季凡死死盯着屏幕,强迫自己冷静思考。“陈默,我的空间墙壁。,不能干扰它们的重组。”他想起自己的标记能让东西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