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那行字已经开始褪色,墨迹一点点缩回纸纤维里,仿佛说过的话不能久留。
但它已经留下了。
足够让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我迈步向前,靴底踩碎一块焦石。寒星赶紧跟上来,脚步还有点虚,但没喊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掉链子。
废墟边缘有道裂痕,通往山脊的小径被乱石堵了大半。我抬脚踹开一块挡路的石头,它滚下去撞出几声闷响,惊起几只秃鹫模样的鸟,扑棱棱飞走了。
“主人。”寒星忽然叫住我。
“又怎么?”
“如果……你是补丁,那删了你,系统会不会崩溃?”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很亮,不是害怕,也不是试探,就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像在确认明天早饭有没有馒头。
我没回答。
风忽然又起来了,吹得残页边缘的火焰歪了一下。就在那一瞬,纸上的最后一个字彻底消失,整片羊皮卷陷入短暂黑暗。
然后,一个新的笔画缓缓浮现。
一个“天”字的起笔。
刚刚写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