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薄媚里 怡米 1974 字 1天前

的几座街市,最终停在靠近城门的一家客栈前。

车夫谨遵大夫人的叮嘱,挑选了一家生意红火的客栈,他率先进门,不知去嘀咕什么了。

跑堂热情相迎,询问打尖还是住店。

随后走进的顾廷居回道:“住店,两间天字号房。”

天字号房有隔间,顾廷居是打算与车夫同住,再为崔晗玉单开一间。

跑堂觑一眼站在两人身后的跑堂,为难道:“抱歉客官,只剩下一间天字号房了。”

顾廷居问道:“人字号房呢?”

“还有一间,但没有隔间。”

车夫赶忙插话,“小的夜里磨牙打鼾,别委屈了长公子。”

顾廷居睇过一眼,饶有深意。

车夫挠挠头,忙说自己去喂马了。

闻到肉香的崔晗玉扫过大堂一桌桌的饭菜,抿抿唇,拉过顾廷居,“跟我凑合一晚吧,委屈长公子了。”

天字号房通常都会有隔间,与兰庭苑的正房格局无异。

房内潮气扑面,崔晗玉在点菜的工夫,注意到顾廷居在检查床铺,不禁调侃道:“大理寺卿真谨慎。”

顾廷居淡笑,“屋中潮湿,恐有蟑螂。”

这家生意红火的原因在于价钱低廉,比不得鲜少有客的奢华客栈,车夫选在这一家,必是受了某位主母的吩咐。

顾廷居没点破,拿出熏香点燃,驱散潮味。

须臾,两人用过膳,崔晗玉去往隔间,模仿顾廷居仔细翻看被褥,确认没有蟑螂潮虫,才打开包袱,取出寝裙和皂角,打算简单洗漱,不承想,来了月事,染红中裤。

窘迫的是,她没有携带更换的外衣。

“月事提前了。”

小娘子嘀咕一嘴,朝对面瞧了一眼。

“顾廷居。”

崔晗玉的月事一向很准,也不会有小腹胀痛的烦恼,眼下,月事不仅提前了,还伴有阵阵腹胀。

是情绪波动所致吗?

女子闷声闷气的,有些扫兴,在顾廷居走进隔间时,又有些赧然。

“衣裙脏了。”

顾廷居没有听出她的弦外音,走上前问道:“哪里脏了?”

“后面。”

崔晗玉正面朝他不肯转身,一张脸红得滴血,“染了经血。”

小室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崔晗玉更赧然了,她本打算请求顾廷居帮忙买身衣裙回来,可顾廷居的反应显然是不甚了解女子的月事。

他有妹妹呀。

然而,顾廷居仅仅是微怔了片晌,便脱下自己的外衫,罩在她的身上,“等我。”

“嗯?”

等顾廷居离开,崔晗玉拢着拖地的烟灰色长衫跑到小窗前,支开窗扇向下张望,顾廷居的身影恰好出现在视野中,汇入灯火通明的长街。

过分颀长的身姿在行人中极为打眼。

崔晗玉单手撑在窗台上,不自觉倾身远望,视线略过一拨拨行人,追随着那道身影。

一股热流再次泻出时,她恍然意识到,月事带才更重要,她忘记提醒顾廷居了。

待会儿还要再折腾他一趟。

崔晗玉脱下男子的外衫查看,眉心拧成川,华贵宋锦染了一小块血迹。

**

客栈坐落在繁华尽头,顾廷居逆行穿梭人潮,听小楼传出笙歌小曲,看灯火夜桥人影攒动,可热闹的街面,布桩闭店,裁缝收工,唯有街角火光阑珊处,一间医馆尚未打烊。

匾额题字,恒轩医馆。

顾廷居挑帘走进,见一相貌清秀的年轻郎中正在擦拭松木诊台。

“大夫,开药。”

郎中转眸,顿了片刻,轻声问道:“是郎君要看病吗?”

“内子经水愆期。”

原本要打样的郎中点点头,坐回诊台,执笔舔墨,询问起妇人的症状,“令夫人时常经水愆期吗?”

“并未。”

府中有婆子会专门记录女眷月事,他详细了解过崔晗玉的情况,才会对答如流。

郎中了然,“偶尔愆期,或与近来的心绪有关,无需调理。若郎君放心不下,在下可为夫人开些疏肝通气的方子。”

“有劳。”

顾廷居也知偶尔愆期没有必要调理,但出门在外,还是以防万一。

等待的工夫,顾廷居扫过诊台对面整齐的药柜,问道:“可有月事带?”

郎中顿住笔尖,“郎君可去临近的女科医馆询问。”

随后拿着方子去称药了。

顾廷居起身走出医馆,穿过幽暗的巷子去往临街,寻到年轻郎中所指的女科医馆,面不改色地询问起坐诊的郎中。

所幸这家医馆也未打烊,老郎中点点头,取出几条崭新的月事带。

顾廷居付过铜钱,又沿街寻找还未闭店的布桩,回到客栈时已是二更时分。

接过递到眼前的纸袋子,崔晗玉将湿了大片的宋锦外衫还给男子,“被我弄脏了,我刚刚清洗过。”

“无妨的。”

顾廷居接过,转身离开隔间。

本想再麻烦他外出一趟的崔晗玉在扯开纸袋后,心口一悸,她取出一套成品长裙和几条散发药香的月事带,浮躁的心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