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扑到他身上,两手按住他肩膀,一双眼睛扑闪闪地对着他。
“小九,你有没有想过……娶我?”
这个问题实在难以启齿,三年前救下小九,本就出于恻隐之心,人家之所以留下来,大概也就是为了报恩,对她更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他随时想走,她也没资格阻拦。
沈梨雪立刻就后悔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搞得好像她费尽心思想用“成婚”把人家拴在身边似的……
“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成婚是什么感觉?”她偏偏脑子一抽,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沈梨雪咬了下舌头,磕磕巴巴地说:“没、没什么,你就当没有听见,好不好?”
渡鹤回紧箍住她的腰,微微一笑:“不好。”
她懵了一下:“啊?”随后赶紧找补:“我随便说说的,你不要生气嘛……”
“我的确有些生气,”少年好整以暇地搂着她,眼底笑意浅淡,声音却尽显失落,“婚嫁并非小事,阿梨说出口又反悔,是对我有所不满吗?”
沈梨雪被他圈在怀里,已经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却料不到他会这么说。
“没有不满,”她立马解释,“小九特别好,我、我只是……”
渡鹤回没有等她说完,他微微低头,唇畔与她相碰,温柔地堵住了她剩余的话。
“如果阿梨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就不必说了。”良久,他才终于舍得和那瓣嫣红分开,又觉得意犹未尽,于是低头去亲吻她的发丝,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一时令他些许意乱情迷。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收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沈梨雪被弄得有点疼,轻轻“嘶”了一声,对方当即松开手,动作小心地揉了揉她的手臂,满眼歉意:“阿梨,我不是有意的。”
“唔……我知道,”她也给自己的手按了下,随即仰头朝着他的方向弯了弯眉眼,“那刚才的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呗。”
“好,”渡鹤回心领神会,起身将她打横抱到床上,又沾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替她擦脸,“不想做小花猫的话,以后就乖乖等我回来做饭。”
沈梨雪乖巧地点头,等他走远后,窗外传来两声鸟叫,她推开窗,温砚之就顺着飞进来,在她床上抖了抖翅膀。
她闻声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小九?还要躲着他进来。”
温砚之瞪着眼,神色夸张:“他要杀我,我不躲着等死吗?瞧见没,我这里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哎算了,你还真的看不见。”
“你怎么胡说八道的?”沈梨雪原本好好帮它梳着羽毛,闻言皱了皱眉,手上力道不由得加大,疼得他哇哇大叫又不敢太过大声。
她放柔动作,语气里仍带着一丝嗔怪:“明明是小九救了你,为什么诬蔑他?”
这乌鸦也真是奇怪,就算不喜欢小九,也起码想个靠谱点的理由吧?小九平时那么温柔文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么说话谁能信呀?
温砚之直想喊冤,但出于忌惮,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小娘子……”
“你别这么喊我,小九会不高兴的。”
“行行行,那这位姑娘,总行了吧?”温砚之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肯定就是太单纯了,刚好眼睛又看不见,他就可着你一个人欺负。不信的话,我问问你,你见过那小子杀人吗?”
沈梨雪简直要气笑了,破天荒地揪起它的耳朵,道:“你说呢?人家又没杀过人,怎么让我见到?”
这家伙真是太莫名其妙了,说别的也就算了,如此贬低栽赃小九,她可一点都忍不了。等伤好了,就让它麻溜点离开。
“哎哟——疼死了,”温砚之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说:“我看未必!他没杀过人的话,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