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2)

十九岁,名字不大好听,就不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意识到问得冒昧,那女子慌忙缩回手,喃喃自语:“怎么会只有十九……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的模样和我一个故人十分相像,便多问了几句。”

沈梨雪正要开口,一道幽幽的声音忽地从窗外飘进来:“阿梨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是什么故人,你认错人了。”

那女子扫了他一眼,蓦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沈梨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替她顺着气:“你别再说话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她缓了缓,语气沉沉地说:“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咳咳……”

沈梨雪放轻声音安慰她:“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报仇,但还是得先把伤养好。我只是个寻常女子,治不好你的毒,不过,别的人或许可以。眼下天很快就黑了,不如你暂且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那女子却不答这话,反倒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少年,眉头颇为不满地一皱:“他方才叫你阿梨,你名字中也有‘梨’这个字?”

她心里奇怪,但小九已经唤出了口,没法再瞒,况且也没什么好瞒的,便点了点头,这时又听对方幽幽地问:“那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沈梨雪张了张口,却忽然发觉,尽管他们已经相处了三年有余,但此刻有人问起这个问题来,仍是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是朋友吗?可哪对朋友会像他们这样,整天粘糊在一起?

可若说是夫妻或恋人,那也不大妥当,毕竟他们没有正儿八经地拜过堂,也没有……

思绪越飘越远,最后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了,她赶紧摇摇头甩掉那些画面。正想随便用两句话搪塞过去,就听见身旁的少年淡淡地说:“我是她什么人,很难看出来吗?”

那女子原本就想过这个答案,但听见他亲口说出来,脸色仍是瞬间黑了下去:“哼,这臭小子相貌资质都平平无奇,也不知走的什么运,竟能……罢了,今日我赠与你一支刻有我名姓的竹哨,往后倘若他护不住你,就吹响它,我自会出现为你解围。”

沈梨雪接过竹哨,诚恳地道了声谢,却压根没有要吹它的打算。毕竟对方的毒已深入骨髓,眼下的这些药只够勉强维持生机,如果运气不好,能活多久都还是变数。

她手指从上面抚过,仔仔细细地感受一笔一画的纹路,半晌,弯着眉眼笑了起来:“这位阿姊原来叫秦长宁,可真好听,你也定会如这个名字一般,长长久久,岁岁安宁。”

每个字都说得那么真诚,倒是把秦长宁听笑了:“嘴这么甜,倒是和我那死了几百年的外甥女又像了几分,不如我把你抓回去,我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陪葬,怎么样?”

沈梨雪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尴尬地扯了下唇角:“阿姊真会说笑。”

“跟我走,难道不比在这里强?”秦长宁瞟了那少年一眼,在她看过去的刹那,对方的眼神骤然从轻蔑到和善,看上去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但这一切在她看来,都成了懦弱的象征。

“从这小子进屋起,我就测过他了,法力低微不说,手上还干干净净,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而且,我刚才都那么说了,他也没有半点维护你的意思,连怼我一句都不敢,和这样的人过一生,有什么好?”

秦长宁看着少女微微蹙起的秀眉,嗤笑一声∶“收拾收拾跟我走吧,我中了毒,只是活不长了,又不是不能打了,只要我还没死,就没人敢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