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给你出来了!快滚远点,快把这把解霜剑拿远点。”赤苋嚎叫。有一个这么窝囊胆小的剑灵,林向遇很是丢脸,好在旁人听不见剑灵说的话,她施法,封住了剑灵的嘴。世界似乎终于清净了。
宋清梨从未见过这柄完整的解霜剑,几曾何时,这把解霜剑跟着当年的妖皇如何如何威风凛凛,宋清梨伸手,想要摸一摸浑身黑亮的解霜剑,还未触碰到它,解霜猛地闪过一道杀意。吓得宋清梨讪讪收回手。
解霜不喜欢旁人触碰她。
林向遇惊奇道:“我以前听说过,剑冢里的剑有的会自动选择有缘人作为自己下一任主人。而今,就是这把剑自己选择了你,来到了你手上。”
解霜诽谤道:“那是自然。他原本就是她命定的主人。她等她的主人已经太久太久了。”
赤苋一感知到解霜的靠近,直接装死,只要不被这个女人注意到,应该就没他什么事。赤苋继续装作自己不存在中,也装作没有听到解霜的声音。
祠堂上方忽然传来细碎的裂开的声音。
三人纷纷往上望去,看见了祠堂顶部在开裂,在坍塌。
“怎么回事?好端端为什么会塌陷。”林向遇提剑,挥剑抵挡掉落下的碎石,铮然之声次第响起。
温淮拔出解霜剑,亮出盛大的锋芒。
他瞥了一眼解霜剑先前插/入的地方,心中了然,只因解霜的拔出,触动了这里早就布好的阵法。那群狡诈的东西是早就料到有人会来这里,然后拔出这把剑。毕竟,只要妖皇一脉还存在于世,这修真界便还有“人”能拔出和驱动解霜剑。因此,这一阵法,防的就是妖皇一脉的卷土重生。
祠堂坍塌,石壁碎裂,那在石壁上雕绘着的巨大的人像露出全部的面孔,人像动起来,被腐蚀得面目斑驳的脸转向她们,一眨不眨的空洞的彩绘眼睛盯着她们。
“那些石像动起来了。”林向遇心里更加发怵,她向来害怕这种巨大无比的东西,只要它稍稍向她靠近,她便只觉得呼吸不畅,腿开始发抖。这种关头,是由不得林向遇退缩和害怕,她暗暗骂自己,怕什么林向遇!怎么这么没出息!林向遇握紧剑,止住发抖的手,心里默念,不怕不怕。我不怕!
四壁上,几十米高的人像从墙壁上挣脱出来,用微笑着的斑驳的彩绘人面朝三个人一掌拍过去。
宋清梨还站在那里,林向遇冒着生死危险,一手将她捞了过去,“快逃吧,祠堂出口在哪里?”看着整个偌大的祠堂,再深一点的地方,就黑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了。宋清梨肯定知道出口在哪里。
林向遇得到一个绝望的回答,宋清梨:“所有出口都在关闭。”
“它不可能连你都关在里面吧?”林向遇道。毕竟宋清梨可是掌门之女,她的祖宗们不可能连至亲的孙女都杀吧。
宋清梨摇头,“祠堂的法阵不会认人,一旦开启不会停下。”
温淮在后方挥舞着解霜,抵挡了那些石人一遍又一遍,解霜将石人拦腰斩断,没过多久,另一个石人又争先涌来,而方才那被斩断的石头,重组成型,继续攻来。就算拥有再强悍的修为也耗不过这些石人。
祠堂还在继续坍塌,想要活命就必须立马离开。
出口只剩下一线天了。石人越来越多。
温淮一个人抵挡不了那么多石人,他也一边抵挡一边后退着。
突然,前方石壁挣脱出来一个石人,挡住去路,一掌朝着两人拍过去,这当口,要逃怎么也来不及。情急之下,林向遇推了宋清梨一把。
她提剑,靠着蛮力抵挡,却被一掌掀飞,撞出去十几米远,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来。她的脸挨着地上的灰尘,血糊满了下半张脸,睁着充血的眼睛,潜意识里好想动一动,好想爬起来,站起来继续逃跑,在再不跑,自己就要死了。
她白净的脸贴着混杂着血的尘埃,默默地想,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提升女主好感度,也是豁出去了。连命都不要了。林向遇,为了回家。连命都不要么?
是这样的。
意识恍惚中,林向遇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我好想要回家,好想要爸爸妈妈,好想要继续大学生活。不要在这里日日提心吊胆地活着。她要回家。
祠堂快关闭了,一线天也越来越淡。
温淮一剑解霜剑斩向迎面而来的石人的时候,胸口猛然一阵剧痛,一个分神之下,被身后围拥而来的石人一掌拍在胸口,连带着刚才替林向遇承受的那一掌一起吐血出来了。温淮提剑,将那石人的手臂斩断,随后第一反应便是用目光去搜寻林向遇的身影。
茫茫然地尘埃里,一个女子如飘零的枯叶,倒在灰扑扑的灰烬废墟里。周围是血,缓缓流淌。
温淮刚跨步走过去,忽然听见另一边传来清丽的女声,“救我——”
宋清梨一只腿被掉下来的石头压着,偏圆的眼此时显露出痛苦的神色,眸子里泛着莹莹水光,她一遍遍求生地呼喊,动听的声音回荡,“温淮。救我。”
另一边是林向遇,她还在挣扎着,却依旧怎么也动不了。怎么也起不来。对死的恐惧令她流着泪,对回家的希冀却让她强撑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回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