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3)

不一会儿,碧蓝的天空中忽然冒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蝗虫般的虫子,满天满地。

不一会儿就有人尖叫着,四处逃窜,“血萤!是血萤,快逃。”

“啊——”叫得最惨的地方,来自于铃木崖旁边,有两个人已经在瞬息之间被血萤吸成了干尸,孤零零地一片,在崖边如垃圾般摇坠。

温淮轻轻擦去指边那一抹猩红的血液,妖血的气息在空气中减淡不少,血萤变得像是没有指引的无头苍蝇了,满天满地飞扬,所有弟子四处逃窜。温淮回过神来之时,自己正被一只手拉着,同样地往山下奔跑。

掠过花枝,掠过旁边的绣球花,少女的轻盈的衣摆飘扬而过,有一瞬间划过温淮的脸庞,痒痒的,一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感受,鼻尖有冷香,他记得自己闻过这个味道,不止一次,他熟悉她的味道,在从前很多个互相缠绵的日日夜夜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种味道已经刻进了身体里。

林向遇一手拽着温淮,一手拎着大鹅的鹅掌,飞速溜进一个小山洞里,这是她在来的路上发现的,有一片木槿花枝叶掩映,只要躲好,那些血萤应当不会发现。

温淮莫名其妙地就和林向遇蹲在了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前端无数弟子一边逃窜一边射箭杀死血萤,只是血萤数量太多,杀死一只还有成千上万只,根本无用。

反观这边,两人一鹅躲在木槿花之后,什么事都没有,林向遇内心暗暗为自己的反应和明智选择感到自豪,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形势。

血萤是一种通体血红,长满毛刺的魔物,只需被叮上一口,普通人绝无生还可能。因而,另一边的情境简直可以说得上去惨不忍睹。

直到温淮默默挣脱林向遇的手,林向遇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拽着他,转头瞬间发丝被风吹着不断往温淮脸上蹭,清风带来她的香。

温淮还是冷冷的,道:“可以出去了。”血萤都被引到了人多的地方了,这边暂时安全。

温淮略略别过头,起身欲要走。林向遇急急地叫住他,“谢谢你。”

初夏烈阳下,山风徐徐,他淡然回头,忽然问起:“为什么总是你去做这些又危险又累的活。”他说得是昨日冒雨采花和今日崖边采花之事。

林向遇略微不解,不懂他问这些做什么,既然入了宗门,做了外门弟子,便要做好可能遇上各种危险的准备。这没什么,温淮自己不也一直被内门弟子刁难吗。不过那两个弟子现在已经成了两具骨架。

温淮见林向遇如此神态,忽然生出一种怒其不争的感受。她难道就永远也学不会保护自己照顾自己么。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为何突然这样想。想起以前干嘛。温淮又轻呵一声,看着木槿花下抬头呆看着自己的少女,刚想要吐出来的刻薄话又咽回嘴里。

这时候,铃木崖血萤之灾已然传遍宗门,许多师兄师姐赶来援助,为首的是一个劲装男子,提着那把传闻中闻名天下的玉虚剑,将无数血萤斩成碎渣,许多弟子得救般道:“是大师兄!”

是薛迟。以及薛迟身后之人。

这还是林向遇第一次看见那本书男主男配都心心念念争夺的女主,宋清梨,她也来了,一袭白色纱裙,站在人群之中,皎皎若天上月。

林向遇不合时宜地看向温淮,试图从他看向她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她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渴求。对,就是渴求和欲望。

她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对此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情绪,可就是难以控制,心下的酸痛如潮涌。林向遇也没想到,单单只是他的一个眼神的变化,就可以令她如此心痛。

“还不走?”直到温淮问她。

“可是那些师兄师姐怎么办?”

“你有能耐弄死那些血萤吗?你在这儿不是添乱吗?”温淮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分出精力去照顾她。但这么想着,却还是下意识护住了她。过去八年间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温淮意识这点后,不屑地想,只是念在往日的恩情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别无其他。

林向遇知道他说的话总是那样的冷静而理智,尽管总是不那么“好听”,确也是事实。转眼,林向遇略微的模糊的目光中,忽然出现六师兄的身影,六师兄也在人群里,一边唤着“遇师妹”。

血萤越来越多,在六师兄周围聚集。

桃木剑出鞘,林向遇正要跑过去,温淮拉住她,“你做什么。”

“六师兄还在那儿。”

温淮捏了捏眉心,“不用管他。”

“这怎么行!自我进入宗门以来,他很照顾我的。”

“他很照顾你?”温淮脱口而出这样一句,听不出其中情绪和意味,林向遇点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温淮胸口升起一种怪异的沉闷,莫名不舒服,道:“叫你不用管他就不用管他。他有那么重要?”

不是,林向遇不懂温淮突然有点生气是为什么。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血萤对你六师兄造不成什么伤害。你放心。”最后这三个字被温淮说得咬牙切齿,林向遇也不好再坚持,果然没过多久,团团集结的血萤消失得七七八八,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着它们离开。

六师兄见到林向遇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