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带着慌张,时不时往他身后瞟,又不敢将头伸出去。
他笑着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压了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怎么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点笑意,胸腔的跳动隔着衣料传进姜迎曦耳朵。
“别说话。”姜迎曦的声音压得极低,催促道,“快走,快走!”
周烁闷笑一声,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他没再追问,只是顺势揽住她的肩,手臂收紧了一些,带着她往办理窗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大,配合着她有些慌乱的脚步,几乎是半护半搂地把人带了过去。
姜迎曦全程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他的胸口,只敢用余光偷偷往离婚窗口那边瞟。
两人落座,周烁这才松开她,但手臂还搭在她椅背上,没有收回去。
工作人员抬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一下,笑着打趣道,“二位是自愿结婚的吗?”
“是。”周烁答得干脆,听得出心情很好。
姜迎曦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还时不时看向旁边。
工作人员又问了几句常规问题,姜迎曦的耳朵像是被蒙了一层隔音膜,每个字都听着嗡嗡的。她满脑子都是杨老师刚才转头的那一瞬间。
到底有没有看到她?
“这里签字。”
一支笔递到面前。
姜迎曦接过笔,低头就签。
周烁按住她的手,“这是我的位置。”然后指着签字栏的另一侧,好心提醒,“你签这儿。”
姜迎曦也不多话,重新落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资料移到周烁面前,小声催促,“快签。”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口,才发现就在刚才签字的间隙,杨老师已经离开了。
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被发现。
工作人员递来两个小红本。周烁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目光在“姜迎曦”三个字上停了片刻,眼底的笑意漫了上来。他把其中一本递给她,“收好,别弄丢了。”
姜迎曦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衣兜里。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
姜迎曦起身,快步往外走。周烁跟在后面,几步就追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肩并肩走着。
姜迎曦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风瞬间迎面扑来。她一眼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空出租车,于是小跑着过去。
车门拉开,她钻进去,“砰”地关上。
“师傅,开车。”
周烁站在原地看着车走远,拿起手里剩下那本结婚证,翻开,目光落在姜迎曦的名字上,嘴角弯了弯,心情很好地走向自己的车。
出租车驶出小路,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姜迎曦靠在椅背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今天出门前该看看黄历。怎么一出门就倒霉。
杨老师为什么会离婚呢?
她想不明白。
这学期杨老师的状态明明那么好,讲起课来语气温柔又饱含力量,课间还会跟学生开玩笑,一点不像要离婚的样子。
也许他们就是想赶在人少的时候来办,结果误打误撞被她发现了。
应该没发现她吧?
姜迎曦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件事得烂在肚子里!
必须烂在肚子里!
她浑浑噩噩地下了车,走进校门,穿过操场,回到宿舍。
“你不是拿快递吗,怎么去这么久?”
孙婕敷着面膜,看着她魂不守舍地爬上床,直直倒下,又问出一句,“我的快递呢?”
姜迎曦没吭声。
孙婕摇着头,嘀咕了一句,“得,又是遇到什么难题,脑子宕机了。”
第二天早课,姜迎曦被张小花喊了起来。
她昨晚做了好多梦,一个接一个的,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脑子沉沉的。
打着哈欠下床,穿衣洗漱,买早饭,去上课。坐在教室里,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皮在打架,老师的讲课声能进耳朵,但进不了脑子。
她半眯着眼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伸手在衣兜里掏纸巾,手指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小本子。
什么东西?
她随手拿了出来。
兜里怎么有一个红色的小本?
姜迎曦漫不经心地翻开,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小本上面写着,持证人:姜迎曦,旁边是她和一个男人的红底合照。
他怎么叫周自衡?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敢情他第一次的自我介绍,用的是小名?
周自衡从床上起来,走到吧台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晨曦从落地窗透了进来,照在大理石台面上。
赵彦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盯紧周家。”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神色淡淡,“别联系她,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不想把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
赵彦丞沉默了两秒,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个红色小本,翻开,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