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 / 2)

,你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扯着嗓子,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嚣张,“还是说,你觉得那个妾室生的杂种,比我这个嫡亲弟弟还重要?”

“江越,” 江黎的声音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带着冷意,“你以为,我今日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办这场接风宴?”

“自然是向那些修仙之人展示我们江家的家底,让他们不敢小觑!” 名叫江越的人理直气壮,“哥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定让那些仙人见识见识我们江家的气派……”

“愚蠢!简直蠢笨至极!”江黎的声音更大了,这个回答让他更加生气了:“我安排这场宴会,是为了向金陵所有世族展示。展示我们江家即便家主昏迷,也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能攀上天衍宗这棵大树!是为了哄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族,让他们相信,就算世道纷乱,我们江家也依然是他们的表率,不敢轻易动歪心思!”

原来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家族内斗。

没劲,程祢听得索然无味,撇了撇嘴,指尖一动便关掉了法阵,重新坐回椅子上。

“师姐,你这是?”方介止看着她一系列熟练的动作,眼底满是疑惑。

程祢晃了晃手中一枚巴掌大、形似耳廓的玉制小物件,笑得狡黠:“新发明,刚才握手的时候放的。”

“毕竟于理不合。”方介止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

“哎呀,这不也没听出来什么嘛。”程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将耳朵揣回袖中。

木椅子硬邦邦的,坐得她腰肢发酸。程祢索性起身,一把将绣着鸳鸯的屏风往旁边一折,利落地理了理裙摆,直接趴在了被褥上,露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我就是瞧着那江黎不像个好人,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她把头埋在被褥里,闷闷地说道。

方方介止深知程祢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也没再多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倚在床边,含笑看着将自己埋进被褥中的某人。

“诶,对了!” 程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向方介止,“那枚江家的传送玉牌,还在你这儿吗?他们没没收?”

传送符本就是修仙界的管制用品,一次性的倒还好,若是这种可多次使用的传送玉牌,按规矩是要报备宗门的,江家若是有心,未必不会借故收缴。

“在。” 方介止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莹白的玉牌,随手丢给了程祢,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后怕,“但玉牌我在你晕过去之后就检查过了,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我说要将这枚玉牌带回宗再查一下,他们也没收。”

程祢稳稳接住玉牌,翻来覆去地摩挲端详,莹润的玉质触手生温,上面的 “江” 字纹路清晰,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真是奇怪?”程祢将那枚玉牌上下抛了抛,掂量了一下:“你还记得我们当时传送过来的情形吗?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方介止垂眸回想了片刻,缓缓摇头:“没什么异常。当时传送落地,是我先到的,没过多久,你就直接出现在我身侧,随即晕了过去。”

“这之间差了有多久?”

“不长,约莫一刻钟。” 方介止语气平淡,“传送符一次性传送两人,出现短暂的时间差是常有的事,我当时只担心你出事,并没多想。这其中…… 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昏了多久?”

“两个时辰。”

听到这个答案,程祢猛地坐直了身体,她抬眼看向方介止,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么,是我在传送途中被硬生生送去了别的地方;要么,就是我昏迷的这两个时辰里,三魂七魄被拘去了别处。总之,我绝不是直接传送到江家的。”

方介止眉峰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程祢见状,又补充道:“我到了另一个地方,不是江家这里。”

“什么地方?”方介止的语气也凝重起来。

“我说不清具体是哪儿,那地方我从未见过。” 程祢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景象,眉头拧成一团,“但那地方有个主人,是个耍长枪的。看外貌约莫三十岁上下,墨黑色的长发,还有…… 眼睛,他的眼睛是很浅很浅的青色,像颗带有颜色的玻璃珠子。”

“长枪…… 浅青色眼眸……” 方介止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关键信息,脑海中飞速掠过修仙界的各路人物,却始终想不起有哪个人能对上号。这等特征鲜明的人,若是有点名气,他不可能没听过。

“叩叩。”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凝重氛围。

“我去开门!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相关的人!” 程祢反应极快,一把掀开被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可刚刚打开门,动作却骤然顿住,原本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方介止察觉到不对,快步走了过去,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也瞬间愣住了。

门外俏生生站着的,正是之前见过的顾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