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顾虑重重。

应不染的洞府静悄悄的。

她推门而入时,便见那抹白影缩在洞府角落的蒲团上,满头银发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苍白,赤红色的眼眸怯生生望着门口,见是她,耳朵尖似的瞬间红了,慌忙起身,又怕礼数不周,手脚都有些慌乱。

程祢看着他攥在手里那支温灵玉簪,心头轻叹一声 。

这趟桃花涧,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程祢端坐在寒玉床上,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她瞥了眼缩在角落蒲团上的兔子精,见他银发垂落,小脸埋在膝间,似是有些畏寒,便随手捻了个诀,灵力化作一团蓬松柔软的白绒毯子,轻轻覆在他身上。

兔子精似是被惊动,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眨了眨,见是她,耳朵尖悄悄泛红,小声道:“谢、谢谢在京……”

“安分待着,别乱跑。” 程祢淡淡应了声,见他乖乖点头,才起身整理了下衣袍 。

安置好这只胆小的兔子,她还得去闻霄峰向师尊请示,把方介止正式纳入天衍宗外门的事敲定。

刚走到洞府门口,腰间悬挂的蝶形玉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淡青色的灵光在玉佩纹路间流转,映得她指尖都泛着微光。

程祢抬手将玉佩取下,指尖灵力顺着记忆中的纹路轻轻一绕,解开了玉佩的传音禁锢。下一秒,一道与原主清冷声线截然不同的阳光嗓音便涌了出来,尾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口音,打破了洞府的静谧:“在京,你在做啥叻?”

是师尊云疏尘。

程祢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师尊,弟子近日…… 收了一名外门弟子。”

“又收?!” 玉佩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叫你去收拾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露水情缘,没叫你把人往宗门里带!你该不会是把那只兔子精收进来了吧?我可告诉你,不行!等顾长青那小子历练回来,非得把那只兔子扒了皮不可!”

顾长青。

程祢心头微动,这该就是柳如烟反复提及的那位大师兄了。

她面无表情地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平静地解释:“不是那只兔子精,是剑阁方家的遗孤,方介止。方家遭难,只剩他一人了。”

“哦,是这事啊。” 云疏尘的语气瞬间松快下来,漫不经心地应着,“这点小事不用特意跟我说。你自己有数就行,别跟那方家小子走太近,免得惹麻烦。”

程祢眉峰微蹙,师尊这态度未免太过敷衍,像是对方家的事早有耳闻,甚至带着点刻意避嫌的意味。但她也没多问,只沉声应道:“弟子明白。只是那方介止是天生剑骨,这般天赋,埋没了太过可惜。”

“随你处置。” 云疏尘似乎正忙着别的事,语气愈发随意,正要结束传音,却又被程祢的声音拦了下来。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请示。” 程祢语速平稳,不带半分波澜,“半月后,弟子想去一趟桃花涧,需离山几日。”

半月,是她估算的方介止在外门遭遇第一次欺凌的最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