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2 / 2)

逢春 白鹤飞来 1624 字 4天前

逢春愣愣地吃了一嘴狗粮,半天没反应过来,僵硬地点点头,“啊……这……好啊。”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她想,先这样吧,先在这里落下足,日后再寻机会离开。她一定会尽早想办法独立,然后帮这个好心人找个靠谱的帮工顶班,绝不拖累他们。

午后清寂,清潭寺的钟声幽幽从远方传来,江行雪推开菱窗,遥遥向外看去。断雁声声里,梧桐叶落,转眼又是一树枯枝。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他的伤口已渐渐要痊愈,却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拉了拉肩上的鹤氅,他往掌心里呵了点气,温温的,让他想起那个窝在干草丛里睡觉的人。

其实她怕冷,他看得出来。每晚睡时,她都把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着。哪怕后来有了被子,也一样裹成个球。

天越来越冷,她有没有温暖的住处,有没有御寒的衣物?他不禁垂下眉眼,神色落寞下来。

“大人。”松远小步跑过来,“今日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新摸排到的南坊十三巷里有二十家商户,其中有五家都新请了帮工。”

接过来,他一一看了,眉心里那团愁雾依旧没散。

松远道,“我仔细问了,没有姓冯的姑娘,大人,会不会是她改名字了?”

把那些信息从头又细细看一遍,他的目光落在那泛黄的纸张上,“姜家饭馆的这位洛逢春,为什么没有她的路引?”

松远回忆了一下,“哦,店家说这位洛姑娘是她们家亲戚,路引在来的路上弄丢了。”

弄丢了?江行雪眉心微簇,视线不由得再次落在那纸上“洛逢春”三个字上。

松远试探问,“大人是觉得这姑娘……就是您要找的人?”

他心里没由来动了一下,将那张纸叠起来,他道,“明日继续查。”

松远哦了一声,见无其他事宜,便转身退下。

江行雪转过身子,又看向院中那株梧桐,手中那张纸,不由得攥得更紧了一些。

“叩叩”

门上忽然一响,江行雪没回头,以为是松远去而复返,“这里没别的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阿雪。”

门外那人的声音响起,江行雪手上一顿,赶忙转身过来,“兄长。”

江延川的轮椅停在门外,小厮已经退下,只剩他自己一人,正在转动轮子往里进。

江行雪大步走过去,从后面推动,“兄长怎么来了,也不叫松青陪着?”

进了屋,江行雪便去关了门窗,免得风吹进来,又要去找毯子给他盖腿。

江延川叫住他,“阿雪,我不冷。”

江行雪已经将毯子拿来,对折一下,妥善地将江延川的双腿盖上,“现如今正是乍暖乍寒之时,兄长莫要逞强。”

江延川笑笑,不再争执,转而问:“松远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寻查,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直接,目光如刀,江行雪没法子在他面前绕弯弯。可他也没法儿说,心里纠结着,张不开口。

江延川干脆问,“萧卫承萧侯爷在通缉的人,是否就是你在找的人?”

江行雪抬眸,震惊于兄长的消息灵通。

看他如此反应,江延川无奈地叹息一声,避开了眼。

转动车轮向里走动,江延川问,“你和他一定要相争到如此地步吗?”

江行雪低下头,没有回答。

江延川道,“兄长知道你承恩于先皇,可现如今新帝已经登基,就算为天下百姓计,你也不该这样事事都与萧卫承作对!”

江行雪眉心深簇,“兄长,我没有。”

转过来,江延川正面向江行雪,“那我问你,你要找的那人,可关乎社稷民生?”

江行雪一怔,低眸避开眼睛,低声道,“并不。”

江延川问,“既然并非关乎社稷民生,与你大道无碍,你为何非要与他作对?萧卫承是陛下亲舅,你非要惹火烧身祸及整个江家吗?!”

江行雪沉默,落针可闻的书房里,他的静默便是无声的反驳。

江延川愤而拍扶手,刚要开口,便听江行雪道,“此事不关乎社稷民生,但关乎一人。”

江延川收回手,“关乎何人?”

“心上人。”迎着江延川的目光抬起头,江行雪一字一顿,认真而坚定,

“兄长,那人,是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