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大氅披在他肩上,“来之前交代了兄弟们,愿意投诚的,都押去后方看管了。”
“好。”他回头看了一眼熊熊烈火,叮嘱,“看着火势,深秋易烧山。”
松远点头,“有兄弟在山后守着,大人放心。”
那就没什么了,江行雪放了心,转身欲向屋内走。
松远又开口,“大人。萧侯爷的人,我们……”
他摆摆手,“他与我们同心,都只为剿灭山匪。”
“可是大人!”松远愤愤不平,“若非萧侯爷他从中作梗,大人岂会沦落至此受人欺辱!”
“阿远。”江行雪回身,语声平淡,“京州府尹面前,切勿多言。”
松远仍不平,咬着牙恨恨一声,到底没违抗他的命令。
“外面备了马车了吗?”推门之前,江行雪问。
松远点头,“就在山下。”
只是,为什么要备马车?难道大人已经伤到如此地步,连马都不能骑了?
想到这儿,松远脸色大变。看他去推屋门,忙跟上江行雪的脚步,“大人,可还有什么旁的事?”
门扇推开,江行雪要说出口的话,忽然凝固在喉咙中。
屋内空空如也,只一盏油灯在门风下轻轻摇曳,晃得满屋里,影影绰绰。
而他开门前叮嘱不要出去的那个人,此刻已无影踪。
他大步冲进去,四下寻找,待看见后墙上那扇大开的窗子,心底蓦然一沉。
紧赶两步追到窗边,只见后墙外草窠凌乱,显示是有人跌落其上,而后又仓皇逃离。
“大人,怎么了?”松远跟在后面,疑惑不解。
江行雪不语,盯着她跳窗后逃离的痕迹,收紧手掌,“去看萧卫承在哪里,若见到他身边有一个簪黑竹的小个子,立刻来报!”
说罢,他拂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窗台上,一道深深的指痕,在幽暗的夜色里明灭可见。
*
往常去后山遛马,逢春从高处往下看过。翻过后窗,绕过伙房,能避开后山的大门,跳过矮石头堆子跑出去。
不过她刚跑出来不久寨子里就骤然乱了,失火的失火,打架的打架,刀光剑影的,早已无人在乎有没有人浑水摸鱼偷偷溜了。
这局势正好,她只需去马棚偷一匹马来,便可以逃离这里!
从那间土屋翻出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良心纠结了一瞬。
江行雪还在外面为她抵御,而她却背着他偷偷逃离。这样真的好吗?
可是——她蓦然想,她和他们不一样。她是穿越来的,无权无势,孤身一人,连个户口都没有。如果真的跟着江行雪走了,以他和萧卫承的恩怨纠葛,她必免不了要面对萧卫承。
而那,是她万万不想的。
她抬头看向火光冲天的地方,想起刚刚江行雪说的话,咬牙,狠下心来,大步朝外跑去。
江行雪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会找到他。况且,刚刚萧卫承和江行雪的对话已经表明,江行雪并非他自称的芝麻小官。所以,她实在,大可不必为他担心。
一路狂奔,眼见马棚就在前面,她喜不自胜。正猫着腰贴着墙往那儿走,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冯青!”
冷不丁一道声音吓得逢春一哆嗦,后背冷汗直流。
然而一抬头,却看见一扇窗后,数张挤在一起焦急万分的脸庞。
是女子,一群心急如焚面含惊惧的女子,她们扒着窗户,低低喊她:“冯青、冯青小兄弟!求求你,求求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逢春顺声看去,那扇紧闭的房门外,已用一条铁链紧紧锁住。
“对!就是那儿!求求你求求你!帮我们把门打开就行了,就这么一件事,求求你了!”
可是她也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万一被萧卫承发现踪迹,她不敢想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犹豫间,那群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响起来,“求求你了,冯青,看在我们一起遛过马的份上,求求你了……”
逢春心底一紧,到底是过不去那道坎儿。她冲过去,死命拽着那锁链,摇得哗哗乱响,却一点儿解开的意思都没有。
站在门前,她一边摇动铁链一边想,真的要浪费时间救她们吗?江行雪的人已经到了,到时候会有人来解救她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去偷匹马儿跑了有用!再说,这破铁链子怎么一直打不开!!
她焦急不已,身后忽一阵风声鹤唳,她手上一抖,望向那风的源头,心头寒毛直立。
不管了,反正她们会得救的!她丢开铁链,对门后面围着的女子道,“官兵来了,你们别怕,他们会来救你们的!”
说完,她丢开手就跑。
然而那群女子的哭声猛然拔高,“不要!求求你!他们来了只会跟着欺负我们!求求你别走……”
逢春捂着耳朵,大步向前,不敢回头。
屋内的女子听见脚步声渐渐消失,纷纷绝望地捂着脸哭起来。一个穿绿衣的女子轻轻拍着怀中姑娘的背,低低哄她,别怕,别怕。
可她的声音,也颤悠悠,稳不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外只剩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