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来打猎,我跟你一起。”
他的目光落在共乘一马的二人身上,不禁皱眉,“你们两个怎么坐一匹马?咱们清风寨也不至于没马了吧?”
逢春不敢说话,缩着脖子当哑巴。
萧卫承低眸看她一眼,笑道,“我练一练二人狩猎之法。”
高胡搭眼看去,看见逢春腰间那条手臂,眉头不禁一跳。
大当家驾马过去,与萧卫承并排,“二弟,实不相瞒,我找张师爷说了,张师爷说我们不该向外壮大。”
萧卫承道,“那大哥可以送张师爷上路了。”
逢春脸色一白,只觉得后脖颈凉嗖嗖的。
这种事情也是她这等小角色能听的吗?
大当家浑然不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张师爷一直也没犯错啊?”
高胡跟在后面,也跟着点头。
萧卫承问,“大哥难道觉得张师爷如此,对清风寨是一件好事吗?”
大当家直挠头。
萧卫承便道,“张师爷眼界窄小,贪的是安稳,伤的是寨子的士气。日久天长,只会叫寨子里的兄弟马放南山,毫无长进。这种人,看着无甚危害,可实际上,是最害群的那匹马。”
大当家半信半疑,“可张师爷说,现在新皇初登,时局不稳,不是扩张的好时机。这话也没毛病吧?”
萧卫承笑了,“大哥,乱世之中才出枭雄。”
大当家有些为难,“我也没想当什么枭雄,再说了,我也不是那料。咱就图个安稳……”
看着萧卫承的目光,大当家忽然说不下去。
萧卫承勾唇一笑,收眉看向逢春,道:“大哥不妨问问冯青,看看我说的可对?”
逢春没想到这还能有她的事儿,本能地就拍马屁道:“那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英雄向来不问出身。大当家虎胆熊心,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怎能不相信自己!”
大当家听不明白前面的,但听得懂后面的,这下给他夸美了,哈哈笑起来。
身后,萧卫承听她如此说,眉头轻挑,目光缓缓阴冷下来。
逢春被这目光冷到,回头看去,疑惑。
萧卫承一笑,“你继续说。”
逢春心头一跳,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大丈夫生当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大当家正当盛年,这正是打拼的年纪,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封侯拜相什么的,也未尝可知啊。”
“二弟,你看中的这小子果然好!”大当家乐不可支,信心又满满起来,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放马朝前跑了两步。
逢春看自己这马屁拍到地方了,大大松一口气。还没缓过劲儿,耳畔忽一阵温热潮湿的气息扑来,直惊得她身子不稳,摇摇欲坠。
低呼一声,一只手臂又圈过来,将她牢牢扣在身前。
逢春惊魂未定,一转头,便撞见萧卫承低沉的眼眸,“读过书?”
逢春心中一凛,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我听说书的这样说过。”
萧卫承眯起眼睛,审视与打量有如实质,压得逢春喘不过气。
“咳咳。”
略显刻意的两声低咳,打破二人之间的气氛。
大当家拽着马缰兜回来,笑眯眯地看向萧卫承,“二弟,怪不得你不要那些女人。你要是早说,我不早给你找这样的了吗?”
逢春受惊的心还没平复,又被这话雷得眼冒金星。
萧卫承也不解释,倒顺着这话微微一笑,顺手将逢春搂进了怀里。
逢春:?
高胡跟在后面,默默感慨,原来这冯青是个精明的,怪不得他见了二当家之后就把脸洗干净了!
逢春:???
猎一直打到日薄西山。
逢春下马时,腰酸背痛腿脚发软,走起路来都得扶墙。
萧卫承把马交给旁人,再回头时,逢春已经慢吞吞地挪走很远了。
寨子里人来人往,热闹起来。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晚饭又是窝窝头,逢春歇好了脚,就带着三个窝窝头回屋,准备给江行雪两个,自己吃一个。
然而推开门,却见方桌上一只食盒放着,散发着肉菜的香味。
她眼睛一亮,忙奔过去把窝头丢在桌上,掀开食盒,果然一碗肉菜正端正地放在里面。她眼睛都要放光了,欣喜地叫江行雪,“江行雪!你看!今天有肉!”
无人回应。
逢春的眼睛还黏在那碗肉上,听不见他的声音,又叫了一声,“江行雪?”
还是没有声音。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转头看去,却见床上那人面色如纸,满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