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那他只能跟他破罐子破摔了。
今日楼上厅堂一见,萧卫承并未直接点明二人身份,看来是有所顾虑。这样也好,他有顾虑,江行雪也有。二人都不拆穿戳破,如今看来也许是件好事。
翌日一早,又是繁忙无暇。
逢春出门时往床上看一眼,江行雪还沉沉睡着。她想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怎么他就能好好睡着,她就得出来当牛做马呢?真不公平,还是得早点离开这个破地方才行!
倒完了马粪,高胡又过来找她,说是大当家吩咐要她去后山遛马。
逢春只能放下手中刚捡起的窝窝头往外走。
高胡瞅她一眼,本想着这小子虽然瘦弱如鸡,却好在反应快,做事麻利,不让人烦。刚要赞她两句,突然脑子一梗,慢半拍回过身来又朝她看去。
小心跟在后面的逢春身子猛的一僵,赶忙讨好地笑,“好汉,怎么了?”
高胡摸摸下巴,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感觉跟昨天不一样了?”
逢春大气不敢出,“小的……早上抹了把脸?”
高胡仔细看了看,“嗯……八成,是比昨天脸干净。”
看完,他大手一摆,继续往前走,“干干净净的多好,你昨天黑得跟猴一样,我看着都恶心!”
逢春心下窃喜,这等话听了也不觉如何,脸上一堆笑,一路上全在附和。
等到逢春牵了马走了,高胡想起她谄媚附和的嘴脸,忍不住一阵恶寒。
逢春看不见高胡的反应,她只是高兴。以前她虽然知道自己装扮得精细,却也不敢真叫旁人这样认真打量,只能靠粗嗓音和豪迈的行为来加深自己的“男子气概”。如今好了,高胡贴她脸上看都看不出来,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只是……那个二当家,萧卫承……
定一定,她想,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如果这样还能被他看出来,那她没话说。
不过,高胡贴她身上看都看不出来,那萧卫承也不至于真就有火眼金睛吧?
心放回肚子里,逢春越发高兴,就连遛马这等累活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跟着一起去遛马的几个同伴都累得走不动路了,她还喜滋滋地偷笑呢。
中午吃饭,她啃着窝窝头想回去跟江行雪分享这喜悦。一回去,却见江行雪正坐在床边想往下走。
她赶忙跑过去扶着他下地,一边送他坐下一边问,“你的伤还严重吗?下床也很难吗?”
江行雪淡淡一笑,“我只是,有些累。”
她忙了一上午都没说累,他睡一上午的倒累起来了。逢春撇了撇嘴,但他到底是自己大恩人,还是又高兴起来,“那你吃点东西,喏,给你窝窝头,这次的是热乎的!”
他接过,道了谢,看她如此高兴,便猜到一些,“效果很好吗?”
逢春坐在他对面大大点头,“是啊!他们趴我脸上都看不出来呢!你真厉害!”
低头咬了口温热的窝头,江行雪道,“有用就好,不过你还需继续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她俏皮地眨了下眼,“你放心,我在外面可一直都是粗声粗气的!”
光吃窝头太干巴,逢春又给他倒了杯水。等他喝完,她问,“外面太阳特别好,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他太病殃殃的了,晒晒太阳说不定还能帮他早点恢复呢!
江行雪怔了怔,朝地上看去,斑驳的光影证实着她的话。
他忽而一笑,“好啊。”
寨子里饭罢总有大半个时辰的松散时间,一般人都是去校场练武,也有回去睡觉的。
萧卫承自三楼往下走时,一抬眼,便看见寨楼脚里那间土屋外的两道身影。
那道瘦弱娇小的身影,正挽着江行雪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搀扶着他,在门口那张小凳子上坐了。
而后,那小身板又折回屋里,端着一碗水并半个窝头,送在了那人手上。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说着说着,江行雪就笑了起来。那逗他笑的人,也跟着一起哈哈笑。
萧卫承看着,觉得那笑声好大,大到隔着两栋楼,他都能听到。
他忽然改了主意,转身叫来高胡,对他道,“下午我不出去了,你去叫冯青来,让她陪我出去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