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般,只烤得他七窍生烟,快要原地成仙。
为了弄个清楚明白。他直接站起身走到沈青薇的对面,拉开长凳坐了下来,质问道:“沈姑娘,你与我是否有什么过节,否则你为何要处处针对于我?”
沈青薇淡然一笑,不紧不慢道:“我都不认识公子,怎么可能会与公子你有什么过节。既无过节,我又怎么可能会处处针对于你。公子会这般问,难不成……”
她顿了顿,探究般将杜景风上下扫视一遍,方才继续说道:“难不成是因为公子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我……”杜景风一时语塞,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反驳。于是便连忙朝着谢知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过来帮自己解围。
他已经丢过一次脸了,可不想再丢第二次!
谢知意自然是读懂了杜景风的眼神,正准备站起身走过去,却听得沈青薇询问道:“公子叫我沈姑娘,你莫不是认识我?”
“沈姑娘既不认识我,我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你?”杜景风面不改色地扯着谎,“只不过,是因为我家表哥认识你罢了。”
说着,他眼珠一转,正经了脸色。不紧不慢地倒杯茶水润润嗓子,认真地同她说道:“沈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家表哥倾慕你已久,一直想要把你娶……”
杜景风说得正起劲,却倏然被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打断:“杜景风!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难道你不想快点回京城了?!”
从这句话里,杜景风不仅感受到了层层的怒气,更是嗅到了缕缕的威胁。
表哥生性随和,极少会动怒。但每次动起怒来,都恍若烈火轰雷一般,让人难以招架。
他识相地不再言语,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走回来。
杜景风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沈青薇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说的,大抵就是——自家表哥倾慕她已久,想要将她给娶回家,诸如此类。
对于此,沈青薇是压根不信的!谢知意若是真的想要娶她,更多的不是因为倾慕,而是因为愧疚。
毕竟他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原本平坦顺遂的人生,变得荆棘密布,坎坎坷坷。
但这件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所以她不能因此嗔怒于他,更不能因此就答应嫁给他。
两个不相爱的人,若是强行要在一起。起初或许可以相敬如宾,和和睦睦;但最终难免会相看生厌,各自蹉跎。
沈青薇暗叹一口气,忽然觉得手里的清茶和馒头不香了,就从荷包中掏出银子结了账,领着守义继续赶路去了。
待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杜景风方才解除封禁,怒其不争道:“表哥,你若是喜欢沈姑娘,就应该勇敢地去追求。你这般畏畏缩缩,我看不起你!”
若是他喜欢一个人,哪怕是明知可能没有结果,他也要竭尽全力去搏一搏。
倘若上天垂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便可成就一段美好姻缘。纵使天地不应,满腔柔情付之东流,努力过起码是无怨无悔。
这般毫无作为,只能证明自己是个感情的懦夫,堪堪落得个空悲切!
谢知意眸光黯然,自嘲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你想要,便能够得到的。若是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只不过就是害人害己。”
“你都没有去追求过,怎知那就不是你的东西?”杜景风气急败坏,反讥道:“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只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胆怯找借口罢了。”
他真想敲开——表哥那看似聪明的脑袋!看看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全都是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