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2)

时至今日,沈青薇仍是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被谢知意给毁了清白。

她神情恍惚地趴坐在梳妆台前,台上的铜镜中,倒映出一张如玉的脸。眉如远黛,杏眼含春,朱唇未点,却胜灼灼红樱。

悄然彰显出,这是个秀丽的美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秀丽的美人,却在三日前的夜晚,干了一件道德败坏,有辱斯文的下流事!

三日前的午后,和煦的阳光柔柔地倾洒在后院之中,为满院的春色,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沈青薇和往常一样,用过午饭后,便倚坐在后院的凉亭里赏景消食。

院中一株红芍药正开得层层叠叠,有几只粉色的蝴蝶,围绕着它翩然起舞。红粉相绕间,缱绻旖旎。

沈青薇正盯着红芍药发呆,耳边却传来一道急促且带着娇俏的女声:“青薇,你快听我说,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闻!”

沈青薇闻言望去,但见一身着淡黄色襦裙的娇俏女子,正提着裙摆朝她飞速跑来。许是跑得急了,女子白皙的脸微微泛红,鼻尖也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来人正是她的闺中姐妹——苏梦岚。

苏梦岚疾跑到沈青薇的对面坐下,忙不迭替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喉咙,喘息了好一会,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青薇,你快听我说,我刚刚得到了一个天大的秘闻!”

“什么天大的秘闻?”沈青薇抬起手,捋了捋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满脸好奇地问道。

苏梦岚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打听兰城各大人物的隐私秘闻。且每一次打听到秘闻后,她都会急不可待地拉着沈青薇娓娓道来。

比如上上次,是兰城第一名妓——晚春。

她虽然长得风华绝代,但是却天生有着微淡的狐臭,所以只得天天涂抹香气浓郁的香粉,以此来掩盖住自己身上淡淡的狐臭味。

再比如上次,是兰城第一美人——江清言。

她虽然是兰城所有女子中的翘楚,但是却在三年前,突然失足落入水中。高烧了三天三夜,苏醒过来后,竟变成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傻子!

纵使有着倾城之姿,却仍是至今无人敢娶。第一美人落得如此唏嘘的下场,不免让人纷纷感慨道:“红颜薄命,美人多舛!”

众人深信不疑,都以为江清言被高烧烧成了傻子。

其实不然!三年前的那场落水,乃是她的自导自演。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她恐惧成亲,不想嫁作他人妇。

更比如这次,是兰城第一公子——谢知意。光是想一想,苏梦岚就觉得异常兴奋刺激。

她剥了一颗荔枝扔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当即溢满口舌,满足地眯了眯双眸,一字一句郑重道:“兰城第一公子谢知意,他其实是个……断袖!”

“断袖?!”这个劲爆的秘闻,着实是让沈青薇吃了一惊。

她正在小饮一杯茶水,此刻受惊,一口茶水不禁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尽数喷洒在苏梦岚的脸上。

苏梦岚慌忙站起身,用衣袖去擦自己脸上的水渍,庆幸道:“幸好是凉茶。要是热茶的话,我的这张脸,估计就得有段时间不能见人了。”

沈青薇羞愧地低下头,如水的双眸中噙满了歉意,自责道:“梦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梦岚不计较地摆摆手,大大咧咧道:“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我的这个秘闻太过劲爆。”

见她没有生气,沈青薇悄然放下悬着的一颗心,转而不解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谢知意他是个断袖?”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苏梦岚理了理衣袖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继续说道,“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清晨在家中梳妆,苏梦岚发现自己喜爱的脂粉用完了,于是便去南街的清香阁买脂粉。

在回来的途中,她就恰巧看见谢知意扶着一个男子,向着仁济堂急急地走去。

被扶着的那个男子,长着一张清秀的容颜。身高七尺有余,却无半点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反倒是如女子一般弱柳扶风。

他似乎是身体哪里有些不适,脸色微微发白,一只手紧紧搭搂在谢知意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却轻轻捂在自己的后臀。

谢知意和男子,在仁济堂驻留了大约两盏茶的时辰,方才提着好几大包的药材,行色匆匆地离去。

待他们的背影离得远了,苏梦岚登时拔腿冲进仁济堂,向看诊的老大夫偷偷询问情况。

起初,老大夫以“保护病者隐私”为由,不肯透露出半分情况。

在苏梦岚强行往他的怀里,塞了好几大张的银票后,终于肯透露出只言片语:“那位公子,乃是因为后/庭顽痛,前来开副镇定止痛的方子。”

弱柳扶风的男子,有些难以启齿的后/庭之痛。不知怎的,苏梦岚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一幅香艳旖旎的画面。

此时此刻,她就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那就是——谢知意肯定是个断袖!

难怪谢知意的身边,虽然有着许多的莺莺燕燕,但是他却都不为所动。以及他二十有二,却仍然不肯娶妻生子。

如今这样思来,一切都似乎有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