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他好心提醒,因为世上擅改他人命数,导致自身命运衰败的人不在少数。
她显然没听进去云弥的话。
七面在给女孩递一颗药丸,她该不会是在忽悠别人吧?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其实是颗糖?
现下她给完东西,没等妇人吃下便催促着云弥上轿辇。
“早些走吧,我怕这小孩反悔。”
这怕是她自己心虚了吧。
云弥被她推上轿辇。帘幕落下后,队伍便徐徐启程,七面正在打开手上的荷包。
他瞥见她伸手从里面掏出一包油纸装着的东西,手指挑开封口,露出的竟是几块糖。
以糖换命,这便是她说的拿最重要的东西去换。
云弥忽然有些看不懂她,亦或者是换了一种眼光去看她。
在他思索之时,有东西塞进了嘴里,清凉里带着一丝丝的甜。
七面把整包糖都放进他手掌心:“我不吃这东西,给你了。”
她既然不喜欢吃,为何还要做这样利人不利己的交易?甚至不惜遭受未知的反噬。
云弥含着那块糖,嘴里的味道开始慢慢变了,除了甜之外还带着另一份不知名的感觉。
想起来过去祂也曾为救人 ,而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
如今七面顶着祂的容貌也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又让他恍惚一瞬了。
如果把她当做祂,会不会也是一种救赎自己的办法?
不,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替代祂在自己心里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七面唤他回神:“到了还不准备下去吗?”
云弥后知后觉,原来已经到妖境了。
下了轿辇外四处皆是遮天巨树,虬枝盘曲 ,亦有古藤缠绕而上。
两人走在一片碧绿的阴影下,此番来得匆忙,没来得及通知妖境之主,同是第七狱君的娄介。
眼前妖宫前守卫的士兵不多,他们见着前方来此阵仗,当即派了小妖入内通报。
领首的妖上前来敬首:“敢问这是……”
“鬼神大殿的尊驾,还不速请狱君来迎?”鬼使厉声道。
“也用不着出来迎,”七面径自踏入妖宫当中:“又不是没长腿的人,自己走进去不成问题。”
她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来一个地方还要到处通报,反而可能坏了来此的真正目的。
云弥与鬼使交代过后追上来。
“要找噬梦虫不该去深林里么?怎么还进了妖宫?”
“自己去找多麻烦。”
七面摊手道:“不如让第七狱君帮忙寻找,事半功倍岂不更好?”
他无法反驳,一路上不再说话。
实则心底那点期待已经被七面看得明明白白。
往主道上没走多久,便见有队伍自面前迎过来。
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着墨绿衣裳,孔雀石装点的发饰,一双褐色眼瞳透着潇洒笑意。
“第七狱君娄介,见过大殿。”
此人向她点额敬首,动作利落,话音爽朗。
这倒是主动介绍起自己了。
七面不费任何力气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传说中以一己之力统合妖境的万妖之主。
“不必多礼,”她还算客套地抬手将人扶起:“我向来有事直言,踏入此地必是有目的在前。不知可否和你单独一叙?”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云弥站在旁侧暗下传声问她:说是要找噬梦虫,只怕是支开我另有谋划吧?
七面瞥他一眼,半句话也未曾回复。
现下对外她是鬼神,提出要单独会见狱君再正常不过,云弥怎么都没资格拦。
娄介也是不可推脱地应下:“那大殿这边请,麻烦司狱官在会客厅稍作等待。”
七面沿着此人所指的道路去,察觉到身后脚步跟随,她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你不是鬼神吧。”
后方人忽然不走了,娄介定在原地发问:“你究竟是谁?”
“现在才发现?”七面回过身,面向此人的同时摊开手掌呈现出其中之物:“可惜已经晚了。”
娄介看清她手里的东西,蓦地愕然。
“你怎会有这样的剧毒蛊虫,这分明是禁物……”
这人说着话,忽然被此物趁机钻入了眼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