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
她不由叹气:“做个鬼神管天管地管那么多破事。”
说完,门前就有鬼使听到动静进来了。
“大殿,您……是冥官们惹您不悦了?”
她未曾搭理,直接从它们之间穿过去。
出了书房,七面寻往云弥的住处。他所在离这里不远,寝房坐落在玉池水声中,从漫着雾气的窗台可以看见里边有一道人影。
云弥坐在一盏残烛下,擦着两道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两把雕银冷刀。
她听见很低落的话音:“近来神器感应愈来愈强,您一定很快就能活过来吧。”
他捧着那副双刃,眼睫低垂,根本看不清神色。
但或许也不用看,只听那语调就知道他定是哭过一会儿,毕竟声音又哑又颤。
真是痴情呢。
七面蔑视一眼,她正要转身就走。
“等等……”
她这么静悄悄的,居然还能被他发现?
待到她转回去,身后压根就没人。
七面不解,那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她又回到窗台前,发现那柄雕银双刃在隐隐颤动,似乎像是与哪方灵力产生了共鸣。
云弥放下手中之物,正在用灵符四处探寻线索。眼看就要从屋内出来,七面出于本能去躲避。
“是你。”
云弥还是发现了她,说来灵符最能追踪浊气。
她从拐角处走出去,看着他手里燃符,故作不知问:“司狱官这是在找什么呢?”
“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似在掩饰自己哭过的事实,可眼睛都在泛红,实在是骗不了谁。
“你在这做什么?偷偷摸摸不像是你的作风。”
云弥眼神瞥向别处,还在寻找着蛛丝马迹,然而灵符就停在七面眼前,总归是被这更盛的浊气所吸引。
“我没想做什么,”七面抬手扫开那张碍眼的灵符:“不过是来提醒你,再过一个时辰就准备祭奠祂了。”
“你……”云弥气得目眦尽裂:“祂没死!不许用祭奠这个词。”
七面假意闭嘴一瞬,朝他屋子里走去:“好,是我口误。”
她正要去拾起桌上的银刃,云弥倏地收起来。
此刻手停在半空中有点僵住,继而转向了云弥的衣襟,她勾住他的领口:“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行。”
云弥向后退开,更是把她的手也撇去。
“神位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七面又捉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衣带:“不过祭祀在即,需要你替我更衣。”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攥住:“寝殿一群鬼使都是摆设?你何不去寻它们?”
她偏要借云弥的手抽开自己的衣带:“脱外衣即可,懒得回去找它们。”
语罢,最外面一件衣衫已经落到他手臂上。
云弥被迫接着,下一刻直接丢在旁侧座椅上。
祭祀服刚才送过来后便一直摆在那里,想来往年定当是他给傀儡换上衣服。
七面早就看明白。
现在云弥站在身前,双手环着她的腰际,漫不经心地低头给她系腰带。
她瞄向另一身祭祀服:“需要我帮你穿吗?”
云弥一口否定:“我不需要。”
他回话时甚至没有经过一瞬间的思考,以致没能反应过来便被扯断了衣带。
七面才不管他说什么。
刚刚只是问一问而已,又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等到外衣褪下 ,她的手落在云弥肩膀下端,摸到结实的臂肌,替他拢起新制的衣衫时指甲无意间划过身前,柔软轻弹确实好摸。
云弥自然感受到她的蓄意调戏,他当即闪身逃走,站在她三步开外。
“无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七面手势落空,她表情凝滞一瞬,倏地笑道:“看都看过了,还不许人碰吗?”
“对了,上次的东西你可有收好,我随时检查。”
“什么东西?”
云弥显然又慢半拍。
她细细给描述:“就是那个莲头藕身的玉器,和司狱官亲密接触过的东西……”
“闭嘴!”云弥立马甩出了一张禁声符。
七面随意把它揭开:“司狱官别激动,这次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
“笃笃笃!”
该死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下文。
“谁?”
七面忍着怒意道:“进来说话。”
但见房门被撞开,一个阴差趔趔趄趄闯进来,身上多处都挂着伤,无力往地上一跪:“大殿,司狱官,不好了!底狱那只恶灵要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