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都不能缓,毕竟关乎众生命数还请司狱官重视。”
云弥无可推脱,只能应下:“好,我这便回去看看。”
他简略施礼过后,又去换了身衣服,往鬼神宫中走。
现在身体已经很痛很累了,还是要去到七面那里找她。
他心脏再次狂跳,按耐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推开了寝殿的门。
然而里面没有人。
云弥定在门前,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唤了声:“你在吗?”
他后颈都是死死绷住,唯恐七面会从身后偷袭。果不其然,一点锐利之物贴在肩颈处。
此刻缓缓回过头去,云弥只看见一片树叶落在衣襟上。
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她拿着刀。
寝殿内没有人回他,反倒是外边来了只鬼使。
“司狱官是在找大殿吗?祂刚刚去了书房。”
云弥点了头。
他赶到书房时,里面亮着几盏冥灯,把摇曳的光影剪成熟悉的轮廓。
云弥看着人影发愣。如果真的是祂,那该多好。
然而他抬头就看见不一样的神态,七面总是面露戾气,眼神阴毒。
这样的人竟会坐在这里认真地翻阅那些奏帖,但她握笔的姿势十分生疏,甚至完全不对。
七面低着头,声音也变成异于平常的柔缓:“过来。”
云弥在原地杵了片刻,走过去的时候不由攥紧手侧衣袖。
他站在七面身旁,她脑袋刚转过来,逼得他立马下意识退后数步。
七面惑然不已:“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云弥缓了口气,向前走近的每一步都在戒备:“鬼使刚让你批奏帖,你就来了这里。”
“是。”
她拧着眉头,看样子很艰难:“字是能看懂,但写起来还要模仿祂的字迹简直不是人能做的事。”
“你也不是人啊。”
云弥说完这话,七面抬起眼睛睨视他。
他连连解释说:“恶灵会写字,那才叫稀世罕见。”
她索性“啪”地撂下笔:“大不了你来写。平日里那么爱祂,想必仿个字迹不难吧。”
这人怕是又动怒了。
云弥听出她语气不对,他就图一时嘴快讽刺她一句,如此便要开始生气了。
“众位冥官很熟悉我的字迹,仿出来也终究会留下痕迹,倒不如……”
他顿住,没有立马说出下文。
“又在这支支吾吾,司狱官平日审判厉鬼的时候不是最讨厌它们这样吗?怎么自己也变得口舌不利索?”
七面漠然瞟他一眼,撑着额角又将视线落向奏帖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脸色愈发阴沉。
云弥有些迟疑地说出那句话,但脱口时还是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干脆折了手,没人会催你批奏帖,这些帖子都会分发到命台各司共同商议。”
“我看你不仅是希望我折了手,还盼着我连脑袋都折断才好。”
七面五指抓在布帛上,留下深刻痕迹。
她直接拿起奏帖,戳着云弥的腰骨:“你怎么不说来教教我呢?我仿祂的字迹,就算有端倪,料他们也猜不到什么。”
云弥避开了她的挑逗,自知无可逃脱。
“要我怎么教?这事还不得你自己多练。”
七面伸手将他拽到身边坐下,把朱笔交给他:“自然是手把手教才行。你写一个,我跟一个。”
云弥握着手中之物,目光掠过奏帖上的内容,全是对恶灵七面的口诛笔伐。
难怪她看了之后脸色不对。
现下他提笔在草纸上写字,一笔一划朱红的墨落下去,身边人却不在看笔下的字。
云弥提醒她:“你最好趁现在看清楚。”
“我在看。”
七面在他写过后也提笔仿了几个字。
他莫名看着她每个笔画的落笔处发愣。
好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仿的太真了,就如同鬼神界离真的就在身边批阅奏帖一样。
云弥不自禁看向她的眼睛。
一样的血瞳,同样的容貌,她坐在身边给他一种恍惚的错觉。
他好想唤祂一声,看她会不会应答。
然而失神之际,有细长的东西抵在了尾椎骨的位置,直往皮肉里陷进去。
“你这里还疼不疼?”
七面在问他话,脸上带着狡诈的笑意。
云弥才反应过来她拿的是什么。
他想要惊慌挪开:“这个时候你还要做什么?我身体如何不需要你管。”
对方偏偏拿笔抵在他身后:“臀部这么重要的地方自该好好养护,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觉得可以开始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