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鬼神的踪影;那就还有寝宫……
门外鬼使不能敌她,七面轻松把它们掀翻,又踩着它们的脑袋轻言轻语:“小心点,别出声。我要给里面二位一个惊喜。”
她撇下无数双惊恐的眼睛不管,悄无声息迈入殿中,里面纱幕拂动,散着阵阵幽香,像暗夜里蓝冥花的味道,优雅,高洁,隐秘。
七面再往里走,见得屏风遮挡后的软榻上落着两道交叠身影,一人端坐,一人跪伏。
她打量片刻,脑子里已经浮现无数种两人缱绻缠绵的画面,但听后面仍旧有鬼使的动静,来不及耽误便推倒了面前屏风。
继而现出云弥一张极尽惊愕的脸,他跪在鬼神膝旁,像是刚从祂膝上抬起脑袋,眼尾还是微微泛红。
七面瞥看鬼神,祂只是将手覆在他肩上,没有动容也没有安慰。
她蓦地笑了:“司狱官还是三岁孩童吗?遇事委屈到神明身边哭诉呢?”
云弥慌乱起身,方才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瞬间收敛。
他掩在鬼神面前,眼底全是警惕:“又是你……炼狱重重结界是摆设么?竟叫你跑到鬼神大人面前来撒野!”
七面视线掠过他,只对向后面静观不动的鬼神看:“自然是借祂的光,我才能尝到如此鼎盛的香火,一举突破所有障碍。”
“鬼能借香火?”
云弥持起燃符,随时戒备:“鬼编鬼话真是毫不费力啊。”
“那且来试试究竟是编的还是真的。”
她两指作刃,疾速闪穿过去,就要刺入云弥心脏时果然被鬼神抵住。
云弥想要从中横插一手,七面直接一肘将他击退:“你不过区区玩物,打架的时候最好滚一边去。”
鬼神正徒手接着她的两指,也是反常。
祂明明有神器傍身,大可一刀把她砍成血雾,怎的就是不用?
是看不起她?
七面另一只手扣住祂的肩膀,正要用力一拽时,臂端被云弥以符术定住:“鬼神大人旧伤未愈,你有什么冲着我来!”
“神明不灭之身岂会负伤?好笑得很。”
她毫不留情踹在他腰部,将这碍事的人蹬开以后转而硬掰鬼神的肩膀。
“呲——”
本想至少也得折断根骨头,却仅仅扯下了祂一片衣料,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七面拾眸看过去,眼神刹时凝滞。
祂暴露的肩头映出根根断裂的暗红丝线,覆在干瘪的皮肉上,又吃入枯老的肌肤里。
这分明是傀儡线。
她瞥向云弥,不由嗤笑:“真正的鬼神到底在哪里?”
祂不是就在面前吗?
云弥跌坐在地上,腰部骨头像要裂开,她刚才下脚太重,导致他一时直不起身。
“鬼神大人……”
他好不容易站起来,踉跄走向祂,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何物,可七面已经攥住了祂衣襟,再度扒下后只余一副裹着死肉的傀儡人偶。
云弥瞬间钉在原地,像一道道重雷劈进了头脑,残忍撕开每根神经,再把魂魄抽出来鞭笞。
那不是鬼神界离。
祂不是神,甚至不是人,只是一只用他人血肉结合符纸糊起来的傀儡。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脑袋又开始疼,里面有一根根弦在绷响,尖锐,刺痛,还有无尽眩晕。
“符纸傀儡?”
七面陡然扣起他的下颌:“这是你的符纸傀儡?胆敢用此术造神,说明根本就没有真正的鬼神!”
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傀儡吗?
云弥被迫仰着脸,却再也抬不起视线看她:“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脑袋一阵阵地痛 ,过去的头疾在此刻又发作了。
是头部生病的原因吗?
他把现实和梦境搞混了,鬼神界离从来就没有回来过。
“祂……祂在那场大战中早就死了。”
云弥好像终于看到了所谓的真相。
七面甩开他,任由云弥再次跌在地上。
她哼道:“真是没用呢。”
他拼尽全力爬起来,抱住她即将飘走的衣摆:“你不许走,绝对不能说出去!”
地界没有鬼神坐镇,一定会乱套。
云弥紧紧攥着七面的衣角,说出极难为情的一句话:“如果可以,求你帮祂,救祂……”
祂或许没死,或许还在世间的哪一个角落。
七面刚要走的步子停住了,她回身抽走了他手里的衣角:“你怎么确定我能救祂?”
这三界之内谁人不怕恶灵七面,论实力没有人比得过她。
云弥没有说出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只伏到她跟前:“只要你救祂,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忽然就抚上他的头顶:“真的做什么都行?”
他扬起快要痛裂的头,咬了咬牙看她:“为祂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犹豫。”
“这个时候倒挺爽快。”
七面胡乱揉着他的头发,上一刻还在考虑,转瞬又将他推开:“你以为我很稀罕你吗?我看得上你不过是因为你最高信徒的身份,现在鬼神都没有了,你算什么信徒!”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