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司狱官想要便试着抢一抢。”
他竭力伸手,却牵扯后背伤口二度撕裂,蔓延全身的剧痛令每根手指都止不住颤动。
“请你……还给我。”
云弥没办法了,他收敛所有傲气,用请求的语气对她道:“它对我很重要。”
七面拈着那枚银钉,扬起唇角微微笑说:“我自然知道,现在就还给司狱官。”
她触上了他的耳垂,将手中银钉嵌入其中,痛得云弥眉头更是紧拧。
看到她手里再没有其他东西,他终于放松些许。然而下一刻,七面又拿出一枚银钉:“司狱官看看这是什么?”
另一枚不是在界离那里吗?怎么会在她手上?云弥心中惴惴不安:“你如何偷得鬼神大人的东西?我真是小看你了。”
“反而司狱官高看我了,”七面将另一枚银钉牢牢攥在手心里:“东西是我捡来的。”
捡的……会是祂丢掉的吗?
他脸上发凉,一边否定自己的想法,一边急得想要奋力站起来:“你从哪里捡的?”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司狱官为何会在乎这个问题,你在意的不该是东西本身吗?”
云弥看着她手里亮晶晶的一角:“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把它给我?”
“也用不着什么卑劣的手段,”七面缓缓蹲下身:“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怕一会儿不小心玩坏了。”
“所以,”她抚上他颈部留下的深刻於痕:“我还是先给你上药吧。”
建立在龌龊想法上的善心,真是万分可笑,他想要抗拒但也由不得他。
七面一勾指,有只浆球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推着一只白瓷瓶来到身边。
“还有我那双玉金丝的手衣。”
她说完,浆球又翻出一对手衣。
七面单手穿上后挑了一小团药膏,贴近他颈间涂抹。
云弥忍不住痛哼一声,那药膏极烈,根本就不是普通用药,她分明就是为了折磨他。
他刚想要躲,谁想七面手上一收,云弥的脖子直接不受控送到她虎口间。
“去哪儿呢?”
她端详着云弥红一片白一片的面庞,还有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另一枚银钉不要了?”
云弥否道:“如果赤蝎兰龙膏能把伤治好,那么地洞里的老鼠都能当名医,只怕我早早就要被你熬死在这里。”
七面觉得可笑,蠢人就是好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疗伤了?上药就是上药,毒药也是药。”
她掐着云弥的脖子压根不需要自己用力,方才借机设下的禁制,已经以道道黑色伽纹的形式环绕在颈部。
就像一道拴狗的皮圈……
七面欣赏着他洇湿的眼尾,想着方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一个刚挨过五十戒棍的人,血没止住就被她按跪在地上。
那赤蝎兰龙膏虽然是毒药,但确实有活血化瘀的功效,治了他颈上的於伤又害得他后背血流不止,真是难搞。
云弥的眼睛已经泪雾朦胧,也要死死盯住她所持的另一枚银钉:“你卑鄙……我就不该求你。”
“求我?”七面索性将银钉收起来:“我可没听到求人的语气,不过比起平时来是放尊重了一点,这就是司狱官所谓的求人?”
他嘴角竟有缕缕血丝溢出:“你给我解开,给人脖子下这种训兽的禁制像什么话。”
她干脆松手把人往后一推,云弥失去支撑跌坐在地上,他双肘支着身体,痛到极致时腰部一点点塌下去。
就像一只浑身白绒的羔羊沾满湿漉漉的血,气息奄奄之际眼神涣散迷离,脖子上还牵着绳索,另一端握在主人的手里。
七面把银钉亮在他眼前,他如同看见了诱人的胡萝卜,抬起洇湿的浓睫,渴望地看着她手中之物。
“想要吗?”
“那就自觉点。”
她将他的手移到腰带上:“趁我现在穿着手衣做什么都方便些。”
云弥抽开了手,脸色惨白若纸,之前留下的血痂刻在唇上变成唯一的血色。
他字字咬得清楚:“不可能。”
可七面一点都不在乎这三个字,他没有能力反抗,更没有资格说不。
反而对方越是咬死拒绝,越是激起她心底那点征服欲。
比如将他直接压在地上,注视他愈发痛苦的表情,还带一点点微弱的喘息,连着胸膛起伏不定,后背的伤势都顾不得就双手双脚齐齐发力想要把她推开。
“真是麻烦的东西。”
她恼了,果断扯下他的腰带,将云弥双手反绑到脑后,暴露出他身前皙白紧致的薄肌。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是松松垮垮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