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他转头往东扶摇洲远眺了一眼,问道:“樊萱,你那本册子可还在?”
樊萱点头道:“在的。”
“今日之事,可以记下来。”
樊萱应允。徐怀谷又看向如玉,见他心神恍惚,便出声道:“如玉。”
如玉回过神来,忙答道:“先生。”
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但徐怀谷没有在多说话。他再看向余芹,只见她眼角泪痕未干,凄楚可怜,便劝道:“扶摇宗还在,别太难过。”
余芹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他还想问柳婉儿来着,如此好的机会,有一名十一境的大剑仙邀请,为何不跟姚笑去白芷洲学剑?话到嘴边,他看见柳婉儿也在看他,于是没有问出口。
于是众人一齐望向那满目疮痍的东扶摇洲,各人有各人的情感,却不约而同地没再说话。直到黄昏,那远方的晚霞如火一样的铺满云彩,众人才知道是时候该走了。
东扶摇洲已亡,可还有东扶摇洲的人漂泊在外,有东扶摇洲的史书,习俗,文化远走他乡,说不定会在另一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徐怀谷忽然想到黄善他师父所说的话了,只要未曾忘记,就还不算消亡。这更像是自我安慰的话语,可是若非无奈,谁又会拿这样的话语来劝慰自己?实在是没有可劝慰的了。
徐怀谷轻叹道:“天黑了,该走了。”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于是几柄飞剑便乘着晚霞飞远了,离开了那战火纷飞的故乡。今后,他们就没有故乡了。
不过,他们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徐怀谷目光坚毅,望向那远方的云海,心中暗暗想到。
他对此很是确信。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