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让他死心吗?”燕若离眉头紧皱,“写信给朝廷,以渡船威胁扶摇宗,这都是为了保住我们的性命。那个姓徐的有了忌惮,他不敢胡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吴群摇了摇头,“就算他现在不敢对我们如何,等将来我们没了筹码之时,还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那个时候我们早已到中土了,哪里还用得着去管他?”
“不,他会追过来。”吴群看向燕若离,眼神坚信,“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有能力做到。当年他没死,我就知道,今后总有一天,我们会祸患无穷。”
燕若离有些气急败坏,问道:“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吴群站起身,走到燕若离面前。他微微抬手,一道淡淡的灵气将这座厢房环绕住,这屋子里的所有动静,外界一概都感知不到了。
燕若离大惊失色:“吴供奉,你这是在做什么?”
“家主,你有句话说得不对。”吴群的手缓缓放在腰间剑柄上。
燕若离慌忙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面露惊恐,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觉得不对。”
吴群已经开始拔剑出鞘了,寒光凛凛。
燕若离慌张退到门口,想要推门,那平日里一推即开的门此刻却如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她恐惧地大叫起来,可是从外面听起来,这间屋子里却安静得很。
“当年的事,是你指使我干的。徐怀谷真正想要的,其实不过是你。我只是听从于你,换做别人也是一样而已。”
燕若离已然明白过来,逃是不可能逃得了的。她扶墙,缓缓站起身,看向越走越近的吴群,忽然冷笑出声,道:“你是觉得,杀了我,徐怀谷能放过你?”
吴群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燕若离大笑出声,道:“堂堂九境修士,头脑却与孩童无异!你我若是铁桶一块,那徐怀谷还真动不了我们。如今外敌未至,已然自相残杀,可笑可笑!”
她骂道:“你如此做,那个姓徐的只会看不起你,何况放过你!简直是做梦!”
吴群淡淡说道:“我自然不会把我活命的希望仅仅寄托于此,不然你以为我今日去码头做什么?”
燕若离神情一滞,终于恍然大悟,可是为时已晚。吴群手中那把剑出鞘,只见一道霜白的剑光闪过,一切归于尘土。
吴群收剑入鞘,走出这间厢房,将燕家所有的修士供奉都召集到一起,吩咐道:“家主的命令,即日起,你们守在这间房外,任何人不得进出。”
一众供奉都是以吴群为首,自然听从他的命令。至于吴群自己,则是出了燕家,往瑞霞客栈的方向而去。
他得去谈一笔买卖。
徐怀谷与余芹辞别了楚文泽,出了那座“滨海苑”,依旧往淅城里去了。宋清既然要去找吴群,自然也要回淅城。
一行三人回到了瑞霞客栈里,此时天色将黑。宋清思索了片刻,准备先以隐秘的传信飞剑送去燕家,把吴群约出来见面,在徐徐以利益笼络他,想来此事应该不难办成。
包括楚文泽要去联系的那个燕九歌,将这一切都处理完,起码还得要好几日的时间。宋清得抓紧些,现在山上那边所剩时日已经不多了。
宋清揉了揉眉心,正寻思这给吴群的传信飞剑该如何措辞,自己背后的房门却响起敲门声。他起初以为是余芹敲的门,但这敲门的节奏是陌生的,不是她。难不成又是楚文泽那边的人?可是他们不是刚才从楚家府上回来吗?宋清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的人,完全令他意想不到。
站在门外的,正是他想找的人,吴群。
宋清疑惑,吴群却率先表露善意,笑道:“昨日在燕家,已经见过宋道友了。久仰大名,今日才能攀谈一两句,实在荣幸。”
他这么一说,宋清愈发狐疑了。不过宋清的表面功夫也不差,连忙笑道:“想必这就是吴供奉吧?供奉大名,我也早有耳闻,亲眼见过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宋长老说笑了,虚名而已。”
“来,供奉快请进屋。”
吴群走进房里,朝屋里看了两眼,并未见到徐怀谷,便问道:“道友可知,徐怀谷徐道友在何处?”
原来是来找徐怀谷的。宋清指了指墙壁,笑道:“就住在隔壁房里。”
“能否烦请宋道友,将徐道友叫来此处?我有事与他相商。”
宋清心里冷笑两声,心想你与徐怀谷有什么好谈的?然而他面上自然滴水不漏,只笑道:“客气了,我这就去。”
一阵敲门声响起,不过片刻,吴群便见到徐怀谷和另一女子走了进来,宋清跟在他的身后。
关于徐怀谷身边那女子是谁,吴群并不关心,他只记得,当年在那艘沉海的渡船上,并没见过这名女子。当时跟在他身边的,是另一名女子,那是顾三月。
吴群起身,朝徐怀谷点头致意道:“徐道友。”
徐怀谷半眯眼,打量向眼前此人。他实在没想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吴群能来找他们一行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