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咳嗽声。如果这是那场火灾在重演,未免也太安静了。热气翻涌,林砚单手抱着许枝意,为她的身体提供冷意,遮挡着浓烟。同时也一步步地摸索着,去寻找大门的方向。这很好找,因为画眉学校已经变成了一处很小很小的地方。没走两分钟,林砚便摸到了滚烫的把手,推开门便感受到清新温柔的夜风。“出去吧。"他笑了笑。
许枝意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无比尊老爱幼地摊手,“哥哥先出。”多万里挑一的好妹妹行为。
可惜林砚却是个非常不领情的哥哥。
他强硬地推着许枝意往门口去,将自己无法陪同的事实无声挑明。这又怎么样,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哪怕她剧烈反抗,他也可以把她安全地送出去。许枝意完全没有挣扎。
她眼里滑过微小的紧张和得意,而等到林砚发现她无法突破大门无形的屏障时,她眼里的紧张彻底消失了。
林砚停下来,无声地看向她。
许枝意被盯得头皮发麻,但还倔强着脸要多撑一会儿,但仅仅几秒钟,沉着脸的林砚便来摸向她的口袋。
她的抵抗对林砚来说微乎其微得可怜,很快,口袋里的白板便被他强硬地拿了出来。
其中一只小队的叉号,被抹去了。
那是她趁着将白板放回兜里时,指尖瞄准抹的。动作很快,根本不会引起林砚的警觉心。
“许枝意。“林砚冷声道,“拿笔出来,把记号补上。”他什么时候用这么凶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许枝意一下眼眶就红了,但仍旧梗着脖子,呛道,“补不了,我已经把马克笔扔掉了。”
讲话很叛逆,但她其实已经不敢看林砚,说完后很快避开他阴沉冰凉的视线,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你出不去。你既然出不去,我又为什么要离开?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还能做一辈子学生。”她的视线越过林砚。
“哥,你看呀。"许枝意指向他的背后,“学校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黑雾稀薄,闭拢的围墙在慢慢散开。
林砚不回头也看得到。
他面前,那只象征着妹妹生门的大门也在缓慢地朝后退着,火焰烧过的痕迹逐渐变浅、趋近没有。
不出十几分钟,这里就会重新变成画眉初中。而这道生门也再无被打开的机会。
林砚望着眼前造成如此不可挽回后果的妹妹,她的手正抓在他的衣摆上,浑身抖得不停,表情却还仍旧在假装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以。"他缓声平静道,“那你就在这里吧。”许枝意满眼惊喜地抬头看他。
和那双漂亮含笑的桃花眼对视上后,她立马重新低下头,示弱的情绪非常明显:“哥,你别这样…”
哪里可以了。
他分明是气极反笑。
“现在是晚饭时间,走吧,我带你去找晚餐一一你喜欢吃什么?下水道的老鼠,还是被烧焦的尸体?”
许枝意嗫嚅着不说话。
“你留在这里,吃什么,用什么?你有想过吗?"林砚却步步紧逼,笑意温柔,“许枝意,你现在好大的本事,可以把哥哥骗得团团转了。”“我骗你?"许枝意像应激的猫,因为不想听到的关键词瞬间炸毛,“难道不是你先骗我吗?你和我说你也可以一起回家,你说你会陪着我做这个、做那个,好像你真的可以一样……
她二十年来几乎从没和林砚吵过这么严重的架,语气拔高没几句就变得哽咽,委屈的眼泪打湿了眼眶,到最后连自己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脸颊一颗一剿接连滚着泪珠。
没有哥哥会对妹妹的眼泪无动于衷。
林砚也许无动于衷了有零点几秒一一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地抱住她,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安抚道:“对不起宝宝,我不该对你这……”许枝意埋在他的胸膛上。
不能怪林砚,如果他没有和她保证那些,她更是会使用错误答案,来永远留在这里。
哥哥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我也可以变成你这样呀。"她声音轻轻的,“你把我转化成你这样,像吸血鬼那样,你只要咬我的时候轻一点……”
“我做不到这种事,枝枝。”
他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可否定的答案还是让许枝意无法接受。他还是要推她走。
至少笔是真的被她丢了,以学校重新扩充的速度,许枝意有信心拖住林砚一段时间,让他不可能来得及再找一支新的。眶当。
是林砚摘下脸上的止咬器,扔在地上的声音。许枝意还在反应他要做什么,忽然身上一轻,林砚抽走了她身上别着的消防斧。
滴答滴答。
液体滴在地面的声音。
林砚松开她,握着那只白板,用力扔向操场的方向。甩出去几米远,白板上面被用鲜红血液写下的叉号还是异常地瞩目。许枝意呆愣一秒,弹射要冲过去捡回白板的身体却被牢牢拦住。林砚抱着她往外走。
说再多的话,也没办法改变这件事。
学校的重新扩张停止了。
“至少,我们至少好好道别一下,好不好?"许枝意完全没办法违抗林砚的力量,木已成舟,她只能这样哀求,“我们再说一会话,我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