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那年穿着这条裙子吃油炸小酥肉留下的,她当时洗了好久都没洗干净。

这些年,她给文鹤买了多少件衣服?

文竹视线转移,没看文鹤。

“快试试,都给你买新裙子了,你不是吵着要新衣服穿吗,正给你买了新裙子你又不稀罕。”

啊?

“我没有要新裙子”

文竹没说话,她强硬地脱下文鹤身上这碍眼的白裙子,套上她新买的黄裙子。

“之前没给你买多少裙子,是你姐姐的都还没坏,而且你长得又快,一天一个样,你姐姐那时候可没你现在这么高。”

“妈妈又生了妹妹,没有工作,只能委屈你,但妈妈马上就要帮着爸爸工作,我们会赚更多钱,以后给你买更多漂亮的裙子。”

“哦”

说了那么多话,就只有一个哦?

文竹嗔怪道:“真是越长大越不会说话,像一个闷葫芦,以前还爱喊妈妈,问妈妈问题的。”

真跟她爸爸一个样子,还是喜夏好,长得像她,性格也像她。

文鹤没说话,她的视线停在睡在床中央的妹妹身上。

“妈妈——”

“等会等会,你妹妹又哭了我要去看看”

“为什么每年都要回老家?”

“这是为了…哎呀,水涨了,得去提起来,小鹤你去看看妹妹,别从床上掉下来了,可别我还没看到就会翻身了。”

“我认识了一个小孩,他”

“嗯?啊,到时间了,妈妈要去给爸爸送饭,你先去找美美玩好吗?妈妈等会来接你”

“妈妈,我喜欢蓝色”

文竹正准备抱起文东升的动作一顿,“你皮肤白,穿黄色、红色这样鲜艳的衣服才好看。”

小蘑菇头拾起刚刚丢在床上的白裙子,“我去给我的小葱浇水”

“你拿裙子干嘛?放那里我等会洗啊”

说完,文竹抱起文东升,她已经醒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这孩子爱笑,以后肯定是个活泼的。

“我们生生醒了,要看妈妈啊?这么喜欢妈妈?”

徐江晖炒好菜,把菜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放着时,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多了两件连衣裙,那件黄色的他眼熟,今天文竹还给他看了,说是给文鹤买的。

她动作真快啊,都把衣服洗了。

徐江晖没多想,转身叫家人吃饭。

一切都是那样寻常,文喜夏坐在钢琴凳上哆唻咪弹着,文竹拿着玩具从床的一侧引导文东升翻身,文鹤没在屋子里。

她好像从哪里捡到了什么种子,说要种下。

徐江晖没怎么管,只是偶尔会跟文竹感叹文鹤的爱好居然是种地。

不过这小孩确实有点厉害,种的东西都活了。

不过,她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种什么?

没等徐江晖细想,文竹让他抱起文东升,“她快会翻身了,就怕她掉下床。”

看着怀中着柔软的小东西,徐江晖的心跟着软下来。

“是得小心些”

日子平淡但幸福,徐江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

只是家里有了钢琴后,一天到晚都能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徐江晖都担心邻里邻居会找上来。

可该怎么跟文喜夏说呢?

又不能打击孩子的信心,再说她是初学者,肯定弹不出美妙的音乐。

都有个过程,都有个过程。

徐江晖安慰自己。

但是陈阿婆还是找上门来,没办法,老人觉浅,她又睡得早,八点就睡了。

可文喜夏九点多睡,在睡之前,她还要练琴。

陈阿婆忍了好久,毕竟交情不错,可陈阿婆也怕自己心惊,没了。

她这个岁数,最怕的就是死了。

她可还没看淡啊,还等着抱她家美美的孩子呢。

徐江晖试着组织语言,却惊奇发现今天他回来后,并没有听到熟悉的哆唻咪了。

怎么回事,不会这就腻了吧?

徐江晖看着屋里没有文喜夏的身影,他轻轻叩响文喜夏的房间门。

门开了。

却见文喜夏的眼下红红的。

“怎么了?”

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徐江晖皱起眉头。

“感冒了,我吃过药了。”

说完,文喜夏飞速瞄了一眼徐江晖。

“爸爸,我明天能带文鹤去少年宫吗?”

徐江晖一愣,“明天周天,图书馆闭馆,小鹤她应该没什么事,她答应你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文鹤同意就可以。

文喜夏点头。

就是不同意,她也要带她去。

她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之前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