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的变化?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不待他细想,水潭中心,那一直平稳的“汩汩”声骤然加剧!暗绿色的潭水猛地向上拱起,形成一个鼓包,随即,数条湿滑粘腻、布满吸盘、颜色与潭水几乎一致的墨绿色触手,悄无声息地破水而出,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迅疾无比地缠向刘镇南的双足和腰身!触手上分泌的粘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效果,空气中毒瘴之气也瞬间浓郁了数倍!
水潭中竟潜伏着妖兽!看这出手的迅捷和隐蔽,至少也是相当于炼气后期、甚至接近筑基的阴毒之物!
刘镇南汗毛倒竖,生死关头,潜力爆发。他低吼一声,不顾伤势,强行催动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混沌灵力,双腿猛然发力,在湿滑的岩面上硬生生横移出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缠向腰身的主要触手,但左腿小腿依旧被一条稍细的触手尖端扫中。
“嗤啦!”
裤脚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火烧般的剧痛,更有一种阴寒的麻痹感顺着伤口急速向上蔓延。那触手一击得手,立刻收紧,力量奇大,要将他拖入潭中!
刘镇南身形踉跄,几乎摔倒,背上还背着冰魄仙子,更是重心不稳。他右手反手抽出一直绑在腿侧的、一柄得自之前某具骸骨的、锈迹斑斑但异常坚硬的短刃,狠命朝那触手斩去!
噗!
短刃切入触手,却仿佛砍中了浸水的牛皮,阻力极大,只切入一半,墨绿色的腥臭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声响。触手吃痛,猛地回缩,却又带出更大的力道。
而此刻,另外两条触手已再次袭来,一条卷向他右腿,另一条则如同毒鞭,直抽他面门!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潭水翻涌,一个巨大的、布满瘤状凸起的暗绿色头颅缓缓浮出水面,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令人作呕的圆形口器,发出无声的嘶鸣。
避无可避!刘镇南眼中血丝浮现,难道要葬身于此,成为这腐骨潭边又一具枯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或许是生死刺激,或许是与那无形元磁之力的隐晦共鸣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左手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地枢令”,突然再次一震!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共鸣,而是令牌正面那个古老的“地”字,骤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与此同时,刘镇南感觉到,自己与令牌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并非炼化,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因环境而触发的“认可”?
令牌上那暗金光晕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晦涩、仿佛能镇压大地的奇异波动,以令牌为中心,微弱地扩散开来。
这波动极其细微,甚至不及炼气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声势,但其性质却极为特殊。那几条凶猛袭来的墨绿色触手,在触及这微弱波动的刹那,竟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猛地一僵,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畏惧?连那潭中浮起的狰狞头颅,也似乎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嘶鸣,下潜了半分。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刘镇南虽不明所以,但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强忍左腿的麻痹剧痛,右腿猛蹬岩壁,借力向后急跃,同时手中短刃挥出,不再是斩,而是将残留的所有混沌灵力灌注刃尖,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芒,点在那条缠住自己左腿的触手伤口处。
“噗嗤!” 灰芒没入,那触手伤口处猛地炸开一小团,腐蚀性的粘液四溅。触手剧痛,终于彻底松脱。
刘镇南得以脱身,踉跄着向后连续退出数步,拉开与水潭的距离,背靠在了对面相对干燥的岩壁上,剧烈喘息,左腿伤口乌黑蔓延,麻痹感已过膝盖,眼前阵阵发黑。
那潭中妖兽似乎对“地枢令”散发的微弱波动极为忌惮,没有再立刻追击,几条触手在水中不安地摆动,狰狞的头颅半浮半沉,冰冷的复眼死死盯着刘镇南手中的令牌,发出威胁的低沉嘶鸣,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刘镇南背靠岩壁,冷汗早已浸透衣衫。他看向手中光芒已然敛去、恢复冰凉的古朴令牌,心中震动。此物……竟能震慑这腐骨潭中的阴毒妖兽?是因为其材质特殊,还是因为其蕴含的那一丝奇异波动,恰好克制此类地底阴秽之物?
他来不及细想,急忙查看冰魄仙子情况。方才剧烈动作,牵动她的伤势,肩头黑气又浓了一分,气息更弱。而他自己左腿的麻痹感正在向上蔓延,必须立刻处理。
他迅速取出最后一枚赤精实,一半捏碎敷在自己伤口,另一半喂入冰魄仙子口中。赤精实的清冽药力与那阴寒麻痹的毒性相抗,传来更加剧烈的刺痛,但蔓延之势总算被勉强遏制。
暂时安全了吗?刘镇南看向那依旧虎视眈眈的潭中妖兽,又看向手中恢复平静的“地枢令”,再看向洞穴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令牌方才的异动,似乎与元磁之力有关。难道,这附近真有被元磁隔绝的、可能存在地脉灵乳的地方?而这令牌,便是感应乃至利用的关键?
前有未知险地,后有妖兽堵路,自身与冰魄仙子皆伤重垂危。但令牌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