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血煞宗。”刘镇南缓缓握紧三枚玉简,指节发白。他看向老村长,“救人,厚葬。开启村中所有防御阵法,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王铁柱红着眼眶,带人将伤者抬走。
刘镇南转身回到静室,将三枚玉简一一放在桌上。其中两枚来自玄冰宫和青云门的回信,封印完好。另一枚是李三拼死带回的被劫玉简,表面有血煞之气残留。
他先拿起青云门的回信,破开封印。
信是青云子亲笔,语气依旧温和,但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
“刘道友台鉴:信已收悉。玄冥真水凝练之法,乃我青云门不传之秘,不可外泄。然道友既有所求,贫道可做主,以三枚‘太乙青灵丹’、一门地阶中品功法《青云御风诀》相换。此已是极限,望道友三思。另:血煞宗近日调动频繁,恐对道友不利,望早做防范。合作之事,月圆之夜前皆有效。青云子 谨启”
刘镇南放下信,不置可否,又拿起玄冰宫的回信。
“刘镇南:地钥之主?口气不小。寒冰深渊乃我玄冰宫地界,水钥当归北地修士。你若真能寻得水钥精确位置,可允你三个进入寒冰遗迹的名额,分润一成收获。但需以心魔立誓,不得欺瞒。月圆之夜,深渊入口见。逾期不候。玄冰宫 白寒梅”
两封信,两种态度。青云门愿以丹药功法交换,看似大方,实则避重就轻。玄冰宫则更实际,直接谈分成,但只给一成,显然没把他放在对等位置。
刘镇南最后拿起那枚被劫的玉简。玉简是送给四家联盟的,此刻落在血煞宗手中,意味着他试图联合四家牵制血煞宗的计划,已经暴露。
“血煞宗知道我要联合各方对付他们,接下来必有雷霆手段。”他心中念头急转,“但青云子和玄冰宫都未提玉简被劫之事,说明血煞宗只截下了送往四家联盟的信,另外两路,他们未能拦截,或者……不敢拦截。”
这说明,血煞宗对青云门和玄冰宫仍有忌惮。
“那么,血煞宗接下来会怎么做?”刘镇南闭目沉思,“直接强攻青牛村?不,他们刚折了血骨长老,又知我有混沌之力,不会轻易冒险。最大的可能是……”
他猛然睁眼,眼中寒光一闪:“在寒冰深渊设局,等我自投罗网。”
既然在村中难以得手,那便将战场移到寒冰深渊。那里各方势力汇聚,鱼龙混杂,正是杀人夺宝的好地方。
“你想将计就计?”林素衣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白衣如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刘镇南点头:“血煞宗想引我去寒冰深渊,我便去。但怎么去,何时去,带谁去,由我说了算。”
“你打算怎么做?”
“青云门和玄冰宫,我都答应。”刘镇南淡淡道,“告诉青云子,三枚太乙青灵丹太少,我要五枚,外加那门《青云御风诀》的前三层。告诉玄冰宫,一成太少,我要三成。他们若不答应,我便去找四家联盟——虽然信被劫了,但可以再送。”
“他们会答应?”
“青云子会答应,因为他要的是天墟名额,丹药功法不过是添头。白寒梅也会答应,因为比起水钥,三成收获不算什么。”刘镇南目光平静,“况且,他们也需要我这个‘地钥之主’,去牵制血煞宗,去真正找到水钥。”
“那你真正要合作的,是哪一方?”
“都不是。”刘镇南摇头,“与虎谋皮,终被虎噬。我要的,是他们彼此牵制,为我争取时间。”
“什么时间?”
刘镇南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静室一角,掀开地上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下是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天墟令、地钥,以及一枚通体赤红、形如火焰的令牌。
“这是……”林素衣目光一凝。
“火钥的线索。”刘镇南拿起那枚赤红令牌,“我在葬龙渊石碑中发现的地图,不仅标注了四钥方位,还记录了四枚‘引令’的炼制之法。地钥引地,水钥引水,火钥引火,风钥引风。这枚‘引火令’,是我以地钥本源配合地心之火炼制,虽非真正的火钥,却能感应火钥方位,并在一定范围内,引动火行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寒冰深渊极寒之地,水行旺盛。但物极必反,寒极生热。深渊最深处,必有地火潜藏。我要借这引火令,在关键时刻,引动地火,破开寒冰,直抵水钥所在。”
“然后呢?”
“然后……”刘镇南看向窗外,目光悠远,“趁乱取钥,远遁千里。”
“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刘镇南坦然道,“但若不去,十死无生。”
林素衣沉默良久,忽然道:“我随你去。”
“此行凶险……”
“正因凶险,才需同行。”林素衣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修《寒月心经》,对寒冰环境适应更强。况且,你我功法互补,联手之下,胜算可添一成。”
刘镇南看着她清冷的眸子,最终点头:“好。”
接下来的三日,青牛村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