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走去。溶洞地面湿滑崎岖,布满尖锐的碎石和滑腻的苔藓。杨少白由陈启和瘦猴轮流背负,苏离则紧跟在陈启身边,蓝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光线越来越亮,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挡,但清新的空气和微弱的天光正从缝隙中透入。
是出口!瘦猴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罗烈上前,巨斧劈开藤蔓,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率先钻了出去,随即发出一声低呼。
陈启紧随其后,当他钻出洞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他们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下方是奔腾咆哮的澜沧江!江水浑浊泛黄,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而他们出来的洞口,竟然位于一处悬崖峭壁的中部,距离江面足有数十丈高!身后是连绵起伏、覆盖着原始森林的群山,在暮色中显得苍茫而神秘。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涌入肺腑,驱散了水墓中腐朽的气息。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此强烈,让每个人都有些恍惚。
我们出来了?苏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额头的龟甲疤痕蓝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罗烈独眼扫过奔腾的江水和险峻的悬崖,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和化不开的阴郁。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昏迷的杨少白,只剩下七个人。出发时的二十多个兄弟,如今只剩下了零头。
大当家瘦猴拖着伤腿,走到罗烈身边,声音嘶哑,接下来怎么办?
罗烈没有回答,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盘旋的几只黑色水鸟,它们发出凄厉的鸣叫,如同亡魂的哀嚎。
陈启将杨少白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道士的呼吸微弱,断臂处的伤口在夕阳下显得更加狰狞。锁心轮在胸口平稳运转,钥匙核心处的暖意清晰可辨,但陈启知道,这暂时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青铜门后的存在并未被消灭,苏离的龟甲、杨少白的断臂、水墓中牺牲的亡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未完结。
他抬头望向澜沧江对岸那笼罩在暮色中的、更加险峻的群山,胸口的锁心轮微微跳动了一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