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斧头,独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而杨少白则站在阵中,拂尘高举,口中念念有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金光,将影傀成片蒸发。
苏离也挣脱了束缚,绿光重新凝聚。她的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额头的铜钱高速旋转,龟甲疤痕中流出的蓝色晶体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如同锁链般缠向青铜门。
就是现在陈启用尽全力按住龟甲。
铜镜的裂纹已经扩大到极限。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镜面终于完全碎裂!无数碎片如利箭般四射,大部分坠入环形坑底,但也有几块深深嵌入周围的岩壁。而更可怕的是,随着铜镜破碎,空中的青铜门虚影也开始崩塌,门缝中的手臂疯狂挥舞,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周卫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门主不会
他的残躯被罗烈的军刺贯穿,铁牛的斧头紧随其后,将他的头颅劈成两半。黑血喷涌的刹那,所有影傀同时僵直,然后如同沙塔般崩塌,化为黑烟消散。
胜利的欢呼尚未响起,环形坑突然剧烈震动。坑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血水如泉涌出,转眼就形成了一个小型血池。而在血池中央,半块心玉碎片缓缓浮起,红光如呼吸般明灭。
那是杨小白的脸色变了。
另半块陈启的胸口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门钥
苏离的身影从空中坠落。陈启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在女孩落地前接住了她。苏离的情况糟透了,龟甲疤痕完全裂开,铜钱深深嵌入头骨,蓝血几乎流尽。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手指艰难地指向血池:
钥匙齐了
确实,当陈启看向血池时,胸口的门形印记突然自动闭合,十八枚铜钱重新排列,形成一个钥匙的形状。而更神奇的是,血池中的心玉碎片也开始震动,红光与印记的金光遥相呼应,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陈启杨小白突然紧张起来,看天上
血月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而在月亮中央,一个模糊的瞳孔正在缓缓成形,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门眼完全苏醒了!
来不及了陈启抱起苏离,必须拿到心玉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血池。每靠近一步,陈启胸口的印记就灼热一分,像是被火焰灼烧。而当他们终于来到池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挡住了去路——是罗烈!老兵的英灵已经半透明,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不能直接拿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需要祭品
陈启这才注意到,血池周围刻着一圈细小的符文,与杨少白铜钱上的如出一辙。而更可怕的是,池中的血水正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旋涡,旋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张人脸——佐藤健一!这个恶魔的残魂竟然还着,守护着最后半块心玉。
我来疤脸拖着残躯走来,卸岭该还债了
没等陈启阻拦,这个独眼汉子已经纵身跳入血池!血水接触伤口的刹那,疤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但他却挣扎着游向心玉碎片,用最后的力量将其高高举起:
接住
陈启伸手接住碎片的刹那,疤脸的身体完全消融,只剩下一具白骨缓缓沉入池底。而佐藤的残魂发出不甘的咆哮,血水剧烈沸腾,却无法突破符文的禁锢。
两块心玉碎片在陈启掌中相遇。出乎意料的是,它们没有立刻融合,而是互相排斥,在掌心剧烈震动,像是两个仇敌在殊死搏斗。更可怕的是,随着碎片的震动,胸口的门形印记又开始渗血,黑气如泉涌出。
不对苏离虚弱地摇头,需要仪式
杨小白突然想起什么:龟甲他指向陈启的胸口,和门印
陈启明白了。他将两块心玉碎片按在胸口的门形印记上,然后抓起苏离的手,让她染血的指尖按在龟甲疤痕上。三样东西接触的刹那,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击血月中央的门眼!
轰——!!!
天地为之变色。光柱与血月碰撞的刹那,环形坑周围的山峰同时崩塌,巨石如雨般坠落。陈启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体内,另一半则被拉入某个黑暗的空间。在那里,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是无尽的尸山血海
不他咬牙抵抗着这股吸力。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当光芒终于消散时,血月已经恢复正常,门眼消失不见。两块心玉碎片完美融合,嵌在陈启胸口的门形印记中央,如同一把精巧的锁。而苏离的龟甲疤痕也重新闭合,铜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环形坑中一片死寂。骑兵英灵们已经消失,只留下满地影傀的黑灰。血池干涸见底,露出下面累累白骨。而远处的山路上,一队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在快速撤离——是那些假冒的黑骑残部!
结束了杨小白瘫坐在地。
陈启却没有丝毫放松。他低头看向胸口的印记,心玉碎片确实封印了门形印记,但碎片内部隐约可见一丝黑气流转,像是休眠的毒蛇。而更令他不安的是,苏离的龟甲疤痕中,那枚铜钱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只是颜色从墨绿变成了暗金。
不他轻声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