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启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渔船已经来到漩涡边缘,湍急的水流让船身剧烈摇晃。杨少白站起身,碳化的左手突然断裂,掉在船板上碎成黑灰。老道却看都不看,用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朱砂,猛地撒向旋涡中心!
天清地灵,八门定位!
朱砂入水的刹那,漩涡突然静止了一秒。紧接着,八道红光从水下射出,在水面形成一幅巨大的八卦图!每一卦象都对应一个方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卦象中央都浮着一具尸体,正是刚才那些祭品!
八门杨少白的独眼映出八卦图,生门在东死门埋雷
陈启瞬间明白了老道的计划。这是要用水下尸体布阵,以八卦方位困住青铜门!但问题是,他们只有三个人,如何同时控制八个方位?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虑,杨少白从船底拖出一个木箱。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八个纸人,每个都有巴掌大小,但面容栩栩如生。更诡异的是,纸人背后都写着一个名字——杨玄策、杨少陵、杨素心全是杨家族人!
搬山秘术杨少白的声音带着决绝,骨肉代形
陈启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听说过这种邪术——用至亲血脉制作替身,每个替身都带着原主的一丝魂魄,能发挥本体七成实力。但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原主的魂魄就会永久缺损一部分。
杨叔陈启的声音哽住了。
杨少白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杨家欠的债该还了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纸人上,你们去生门
纸人接触血滴的刹那,竟然自行站了起来!它们灵活地跳入水中,转眼就游向各自对应的卦象。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浮尸都被一个纸人附体,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沉入水下,只在原处留下一个血色的漩涡标记。
走杨少白指向东方的,我和纸人断后
渔船驶向生门位置。这里的江水平静得诡异,水面下隐约可见一条由白骨铺成的小路,直通深处。而在小路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青铜门轮廓,门上缠绕着九条粗壮的锁链,每条锁链都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那是陈启的瞳孔收缩。
真门杨少白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三百年前我和陈远山周卫国用命封的
陈启这才明白,原来祖父和周卫国当年不是死于佐藤之手,而是自愿成为封印的一部分!难怪他们的伤口如此特殊,那是为了将魂魄与锁链融为一体,永世镇守青铜门!
现在杨少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轮到你们了
渔船突然剧烈震动。水下的白骨小路开始崩塌,青铜门上的锁链一根接一根断裂。而更可怕的是,门缝中渗出粘稠的黑液,转眼就污染了周围的水域。那些被纸人控制的浮尸纷纷爆裂,黑血染红了整片江面。
它要出来了苏离的蓝瞳映出门缝中伸出的无数手臂。
杨少白猛地推了陈启一把: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烟雾,拿着这个
老道将最后一样东西塞进陈启手中——是那把刻着卸岭张的斧头!斧刃上沾着新鲜的黑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铁牛陈启的声音发抖。
他在门那边等你们杨少白的声音越来越淡,记住生门只有一刻钟
渔船突然解体。陈启抱着苏离跳入水中,斧头在入水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的红光,将周围的黑液暂时逼退。白骨小路在他们脚下延伸,直通青铜门。而身后,杨少白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八个纸人在水面上疯狂旋转,维持着即将崩溃的八卦阵。
水下世界比想象的更加诡异。光线在这里扭曲变形,视线所及全是暗红色的血水。青铜门近在咫尺,门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九条锁链缠绕着门框,每条锁链上都刻满了符文,而最中央的位置,赫然是一个与陈启胸口一模一样的门形印记!
陈启苏离的声音在水中异常清晰,看锁链
陈启这才注意到,九条锁链中有八条已经断裂,只有最后一条还在苦苦支撑。而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铁牛!这汉子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但独眼中的火焰依然燃烧,斧头每一次劈砍都能暂时逼退门缝中伸出的手臂。
铁牛哥!陈启想游过去帮忙。
别过来!铁牛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门眼在找你
确实,当陈启靠近时,青铜门上的印记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与胸口的铜钱阵激烈交锋。十八枚铜钱同时发烫,在皮肤上烙出深深的痕迹。而更可怕的是,门缝中伸出的手臂突然改变方向,全部朝他抓来!
苏离陈启咬牙举起斧头,准备
女孩已经游到他身前。她的额头龟甲疤痕完全裂开,蓝色晶体物质如泪滴般流入水中,形成一条光路直通青铜门。当第一滴蓝血接触门面时,门上的纹路突然变了颜色,从暗红转为金蓝交织,像是某种封印被短暂激活。
就是现在!铁牛的吼声震得水波激荡。
陈启用尽全力游向青铜门。斧头在接近门面的刹那红光暴涨,刃口上的卸岭张三个字如同烙铁般发亮。当斧刃接触门缝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