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2 / 3)

休地朝陆珩之望去一眼,眼眶湿红,看着难过极了,片刻后她垂下眼,“陆小姐误会我了,我今日确是来道歉的,陆小姐不接受也没关系,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

她说完转身便离开,陆珩之跟在她身后出来,走出院落施遥似是才发现他的存在,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惹恼陆小姐实非我本意,但今日确是我冒昧登门,失礼在先,陆公子莫怪。”

“你、郡主不必这般客气,是玉儿性子太骄纵,昨日的事我都查问过了,是玉儿身边的人当时没站稳,绊了她一下,她没看清楚,又见到……见到你同太子殿下往来,心中不痛快,这才与你生的误会,你不要怪她。”

施遥听得好笑,这些人一个两个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偏偏都在她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哦也不尽然,容瑨不是,他在她这连装糊涂都懒得装。

她笑意带着几分自嘲,“陆公子不必多说,我明白的。”

二人走过转角,陆珩之停下来,低声叹道,“他……对你好吗?”

施遥等得就是这句话,原本陆珩之停下来,她还是朝前走,现下也停下了,背对着他,她重重吸气,再开口时哭腔听得人心颤,“陆公子有此一问,是在挖苦我么。”

他忙上前来,双手扶住她肩膀,“我可以亡母的名义起誓,我绝无此意,我只是……只是,我是心疼你。”

“你比我小妹还小半岁,本就应该是被父母家人捧在手心的年纪,偏偏遇到……两年前父亲还未返京,陆氏没办法同太子殿下抗衡,可当年我们同在宫学念书时,我与你承诺过的话,现在也还是作数的。”

施遥哭得梨花带雨,但其实心中是冷静地不能再冷静了,这些男人哄骗女子时说的鬼话一句都不能信,她曾经以为容瑨会是例外,但现在看其实也没差别。

两年前她在宫学读书时便知道陆珩之对她有意,她看出来了,也只作不知,只每每不经意对视上时她报以羞怯的一笑,那时她心中并无进东宫的执念,只想找个合眼缘的世家子弟嫁过去,陆珩之虽然条件容貌都不错,可他家世比她想找的那种好太多了,所以她始终待他不冷不热。

可后来她隐隐感觉到老皇帝对她似乎有别样的兴趣,她第一次试探陆珩之,在无人处装作不经意地撞进他怀中,她被他扶起时她正哭得伤心,看都没看他便甩开他的手跑开。

陆珩之自然是跟过去了,在没人看到的假山里,她抱臂蹲在角落,哭得断断续续地同他讲诉了个半真半假的故事,她说她被位高权重的男子威逼,她不愿意,但那人不放过她,她每日都过得胆战心惊,言罢她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下意识要跪下求他保守她的秘密。

他连忙扶她起身,承诺今日她说的话他绝不会向外人吐露半个字,见她点头信了,他望着她有些移不开眼,片刻后轻声问她,“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私密?”

施遥彼时怔怔的,面上犹挂着泪痕,似是想了好一会,有些苦恼地对他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跟你说,但我就是觉得相信你。”

那是个春日的午后,假山石瀑的流水声伴着啾啾鸟鸣,陆珩之同她说:“施遥妹妹,我今日回去便同祖父说,我心中认定了你一个,让他明日去替我求娶,我要娶你为妻。”

不过那日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陆珩之,他没有再来宫学上过课,听说是去了地方上做官,但那年的她其实并没有很遗憾,只是后来跟在容瑨身边是不是,很偶尔地会想起他,会忍不住地想,若当时她真的嫁给陆珩之,现下的境遇会不会更好。

可是没有如果。

此时施遥望着陆珩之,她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看待眼前这个人,救命稻草?好像也谈不上。两年前她就没对他许诺的话抱有多大的期望,今日刻意跑到陆氏这边来一趟,虽确是为了见他一面,但是似乎现在仍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期望。

她打心里就不觉得他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麻烦,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来碰碰运气。

可能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感受吧。

陆珩之还在解释他当年为何失约,“我那时回去之后跟祖父提了,但祖父大怒,打了我二十家法,把我关在祠堂半个月,他说先太上皇在世时亲口说过,你日后要嫁去东宫,此事旁人不知,可祖父是知道的,所以他绝无可能为我向陛下提亲,祖父也是为了陆家着想的,我……”

施遥抹了下眼睛,柔声道,“我知道的,你定然是有难处,我从未怪过你。”

“我很感谢你,”她抬眸看他,又别开目光,轻声说,“今日来一是确是应该和陆小姐道歉,另外就是……听说你回京了,想着也许能远远见一面……”

陆珩之握着她手腕的手都用力了许多,“小妹不是计较的性子,现在她在气头上,你不用放在心上,过段日子她就忘了。”

“只是,我确是没想到,你对我……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施遥摇头,“陆公子言重了。”

她同他拉开距离,对他屈身礼了礼,“今日能见一面施遥已是知足了,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去了,陆公子也请回吧,”

“我……我昨日见到太子殿下同你一起,你跟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