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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选择。她理了理自己的鬓发,朝殿内走进。

殿内燃着容瑨惯用的香,不知是用了什么调的,辛涩甜腻,她至今都闻不惯。雕金宫灯立地,照得内室灯火通明。

容瑨在作画,他喜画山水图,鲜少作人物画,听见施遥走进的声音朝她的方向掠了一眼便继续添笔。施遥也似乎对这样的情形习以为常,她站到案边,捏起墨锭慢慢研磨。约莫半个时辰,这幅画终是作完,他也未题字落款,立于案前静静看了会忽地开口,“过来。”

施遥乖觉来到他身侧,人便被腾空抱起,她下意识环住他脖颈,脸颊贴上他颈侧时,听到他低低笑了声。她被抱上他方才作画的书案,容瑨一手揽着她,一手撑在案上,他眼尾仿若含情,定定地看着她不动时,眼风便似带着弯钩般,看似缱绻,可几乎就是他抵过来的一瞬间,施遥便读懂了他此时的情绪。

他在满意、在自得。

满意什么?这幅画吗?施遥偏过头想再看一眼方才被推到一旁的画卷,却被他托着下颌强行同他对视,他轻轻拨了下她微微散开的碎发,轻轻吻她唇角,“不与我闹脾气了?”

施遥怔了一瞬,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

前些时日她无意中撞到容瑨和陆家的陆纾玉一起,彼时容瑨背对着她,而这位陆氏的三小姐泪眼朦胧地拽着他衣袖,她没听清容瑨说的什么,只看到陆纾玉忽然往他怀中塞了个什么,面带绯色地跑开了,当夜她去东宫,在他书案上看到了那方满是女儿情思的绢帕,她心里不舒服,便开口问他白日里同陆纾玉说了什么,他当时怎么说的?

“看来是我对你太过放纵,如今都敢来我这过问这种事了。”

那夜不欢而散后,她便被老皇帝日日宣召去“侍疾”,再没心思顾及其他,原来,在容瑨的眼里,这些日子里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

所以他也晾着她、冷着她,此时见她这般乖觉地来找他,他会感觉到满意。

施遥垂下眼,这样也好,再度抬眸望向他时,灯色下容瑨瞧见她咬了咬泛白的唇瓣,须臾片刻那里便泛起艳色,他眸光深深,抬手抚摸她湿而软的唇。

她也不说话,只怔怔望着他,眼泪将落未落,眼尾水光潋滟。感受到他的触碰,她又往他怀中蹭了蹭,容瑨低低笑了下,抚过她柔顺的长发,解下她束发的缎带,而后他指关抚过她领口时顿了顿。

“宫女的衣裳?”他眉心轻轻一拧,手指捻了捻后松开撑到一旁,唇抵上她唇瓣,安抚似的吻了她一下,而后声音低低地哄她:“遥遥,自己脱掉……”

汤池里,暖雾氤氲,施遥只穿了中衣,把自己沉到暖融融的水中,长发似水藻般铺开,容瑨在她身后,并未入水,而是坐在暖池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缠水中她的湿发。

她闭上眼缓了缓,将心头那一抹烦乱抛开,而后转过身,整个人湿漉漉地扑在他身上,环住他腰身在他怀中蹭了蹭,故意软声问道:“殿下是不是不气我了?”

容瑨抬起她的头,指腹一寸寸地抚弄她唇肉,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嗯,说说,我气你什么了?”

她轻轻含了下他指尖,带着几分讨好,撒娇地说道:“那日我不该过问殿下与陆小姐的私事,也不该因为心中赌气,这些日子都推托殿下的传召。”

话音落下,容瑨揽着她起身,一并进到暖池中,他靠在池边,让她靠在自己身前,“看来是真知道错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施遥怔怔地下意识开口,声音轻而细,“我也只提过那一次……”

“嗯?”他似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施遥回过神,偏头去吻他的唇,“……我只是怕殿下喜欢了别人,便不喜欢我了……”

容瑨圈揽着她,似乎因为她今夜的主动心情很好,对此时她的这番话也很受用,动作间难得地温柔,格外顾念她,在她迷迷蒙蒙时,他细细密密地吻她,然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克制着情动的声音。

“不会。”

施遥努力想睁开眼睛看他,却只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层的水雾,怎么也瞧不清他的样子,于是她撑起身,将他压向池边,他也由着她,托着她,她坐在他腰腹上,费力地靠近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态。

“……殿下、一定要有旁人吗?”

言及“旁人”时,有水珠从她脸颊滚落,容瑨抬手为她抹去,但那双眼眸掠来的眼风依旧凉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似的。

其实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毕竟容瑨从未许诺过他只要她一个,不,他甚至从未亲口许诺过要她。是她今晚一时心急了,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出了个这么傻的问题。

似乎是不满她停下,容瑨微阖着眼,循着她喜欢的方式一下一下地动作起来,而后在她逐渐沉溺时冷嗤着开口,“两年前你来我这时,我与你说过的话,你竟是全忘了。”

须臾之间,施遥便看出容瑨的不悦,她知道此时不该再说什么,可是她闭上眼,老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珠又落到她身上,她不由自主地一阵瑟缩,于是整个人都软进他怀中,他果然没推开她,甚至下意识地圈揽住她,她用湿润的唇蹭了蹭他下颌。

“我、我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