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他上面的几个问题,直接了当地说:[闻先生,无功不受禄,那些太贵重的衣物,下午等我回去了会还给您。]
闻知奕现在看见这个“您”字,只觉得无比刺眼。
冷嗤,“不喜欢可以扔了。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桶。”
顾曳缕听他突然发过来的语音,[闻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给我买,不合适。]
[完全是按照你的身材尺码买的,怎么会不合适?]
“......”他根本就是在绕开她的话。
顾曳缕企图继续说:[闻先生,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知奕冷笑一声,声线显得愈发冷,[所以你给我做什么?我能穿吗?]
那句你可以给别人,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烧得她胸口又闷又滚烫。
终究是说不出口。
宛若一闭上眼,就能想到闻知奕身边站了其他的女人。
那人性格端庄,家世和他旗鼓相当,俨然是比她要更适合的女人......
突然就想不下去了。
顾曳缕快速锁了屏幕,看也不看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她唇角适宜地扬起微笑,抬脚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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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通融你啊,实在是突然被全部订了下来,我们手上的货也不够,人力又有限,要不然顾小姐你再等等?”为首的人一脸为难地看着顾曳缕。
云锦的制造工艺,生产工序十分复杂,即使现在的科技技术,也只能用老式提花木机。
一线织造工虽然有上百号人,但大多都是普通工人,掌握核心工艺的,少之又少。
纵使日夜赶工,也没办法满足目前的需求供给。
顾曳缕明白难处,不然她不会想亲自跑这趟,一再说道:“我是提前了四个月联系您的,当时签订了合同,现在您说突发事件要延期,我也理解。”
“这样,能不能麻烦您将订购的人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和他谈。”
“这...”谈光亮卡壳住,长叹强调:“我们不能随便泄露客户隐私呀!”
顾曳缕别无他法,眼看她已经在这里周旋了近三个小时。
语气诚恳:“拜托您,请通融一下。我真的很需要......”
谈光亮在心里权衡,上面的人轻易得罪不起,面前这位工作室什么的都是新开的。
比较好对付。
其他人都被他一刀切,唯有跟前这个...
“顾小姐,你还是快走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谈光亮见敷衍没用,开始面无表情赶人,“你在这里改变不了什么事实,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别的路可走。
顾曳缕面色淡然,迎面直视他,“谈厂长,您不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她还有两天的时间,大不了继续跟他磨。
“诶,你这姑娘怎么不讲道理啊?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要是还听不懂,以后我们还是别合作了。”
谈光亮习惯性拿这个说事,仗着稀缺品,又仅此这一家,多少有些傲气的资本。
顾曳缕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他,“我有我们签的协议,若要争论,也是我的工作室在理。您说不合作,那就您违规。”
“顾小姐,你是在威胁我吗?”谈光亮眯起眸子,泛出一丝冷意。
顾曳缕表情平静,眸光波澜不惊。
“话都让谈厂长说了。是您不讲信用在先,我不过想要维护我的个人权益。”
说到这里,谈光亮攸得升起怒意。
“你要不要出去打听打听,我谈光亮在外,谁会不给几分面子。小姑娘你这么硬气,以后这生意你还要不要做了?快走快走,你以后都不要来了...”
多少企业负责人在他这里都得点头哈腰,巴巴地奉承着他,这姑娘反而挺直背脊,不把他当回事。
不给她点颜色,他就不姓谈。
“一段时间不见,谈厂长好威风。说话行事风格,比我还要厉害几分了。”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沉寂,也遏制住了顾曳缕要说的话。
是闻知奕。
他怎么跟着她到这里来了。
顾曳缕指节无意识收紧,眼睛看着地面。
听他说话的语气,貌似认识谈光亮已久。这里的熟悉度,也超越了她。
谈光亮从震愣,再到惊恐,身体吓得直哆嗦。
他从未见过这样冷的眼神,仿佛冷到了他骨子里,令他窒息。
“闻...闻总,您怎么来啦?”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这仗势欺人,耀武扬威呢?”
闻知奕的声音是她少见的寒意,带着戾气,眼里闪过几分暴怒的寒光,“这样,我的势够不够?也欺一回你啊?”
每多说一个字,神色便冷沉几分。
谈光亮在外面打交道十几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状况,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里。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近两年的听闻没有断过。手段狠辣,软硬不吃。惹到他,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先前没见识过,觉得和自己无关,现在想来是极度的后悔。
谈光亮额头上不断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