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怪不得。"顾一书没多想,继续感慨道,“这么看,他俩不得异国啊?而且整整五年哎?”
说到这他不由得啧啧啧了几声:“真不容易……不过他俩感情在那摆着,应该没啥问题。”
莫秋没再说话,重新戴上耳机。
大四开学后没多久,莫秋在实验室忙完,看到顾一书狂轰滥炸的十几条留囗◎
“我靠!今天上课胡平跟我说,易时安跟迟影好像吵架了!”“就昨天晚上,易时安在安全通道打电话,胡平他们去洗漱间刷牙,隔着门听见一两句!”
“说什么′我不明白问题在哪、“我不想吵架,线下聊吧……反正听起来语气不对!”
“而且胡平说易时安回去以后脸色也不好,没一起吃饭,还请了明天的假!”
“我靠我靠,他俩不能吧?!”
后面的话莫秋没再看。
他飞速切换聊天框,给导师发消息:“张老师好,因突发的私事,我明天想请一天假,望批准。”
随后他打开订票软件,买下次日最早一班的机票。三年了。
他等的那件事,会不会就是明天?
早上八点半,飞机准时落地。
莫秋走到出口,正准备点开打车软件,余光却在扫过不远处时,蓦地一顿。易时安竞和他同一班飞机。
男生背着书包,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外套,表情看上去有点疲惫。他没看见莫秋,只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莫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女生就站在出口外,穿着件浅灰色衬衫,长发没像往常那样扎起,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她面色憔悴,那双总笑着的眼睛,毕竟竟透出一种疏离的冷淡。易时安走过去,站定在她面前。
两人交谈了几句,迟影眼眶微微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和男生的距离。
可下一秒,易时安长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回怀里。他猛地俯身,狠狠吻住她。
那股钻心之痛瞬间席卷而来,让莫秋濒临窒息。他手指攥得几乎麻木,强撑着身子,视线偏执地锁在两人身上,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一下,再忍一下,以迟影的性格,她会推开他。
他们会在今天彻底了断。
如他所料,迟影开始剧烈地挣扎。她不断推操着对方的胸膛,试图夺回呼吸的空间,可男生却像疯了一般禁锢着她,双臂越勒越紧。在几次徒劳的反抗后,迟影仿佛被抽走全身的力气,原本紧攥的手指一松,手臂颓然地垂下去。莫秋眼神一沉,立刻抬腿朝前走去。
然而下一秒,迟影原本无力的双臂缓缓抬起,竟温柔地回抱住了易时安。她的手掌贴在男生背上,妥协似的,轻抚了几下。那个强吻,在这一刻,竞变成了一个充满和解意味的拥吻。晨曦透过落地窗洒下,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将那紧紧相拥的画面,勾勒成一幅温馨的剪影。
莫秋一瞬间停了呼吸,脚步钉在原地,每一个关节都是僵硬的。他几乎本能地转过身去,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光太亮了,亮得让他感到一种灼伤的刺痛。
冰冷的寒意在骨髓深处迸裂,顺着脊椎一寸寸上爬,不到半秒,便冻结了他所有的知觉。
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闭上眼。
原来,他再一次,算错了人心,也再一次,被彻底隔绝在她世界之外。在美国读博的生活规律又平淡,每天做实验,跑代码,开组会,周而复始。他偶尔和实验室的同门聚餐,或者被顾一书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骚扰,听他聊聊国内的情况。
有时候他会走神,想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开疆扩土,是不是又收到男生的情书。可所有的回忆,都会以机场那一幕为终结。临近毕业,导师问过他几次,留校的职位要不要考虑,工业界的机会有没有兴趣。他犹豫再三,还是说再想想。
他太清楚,回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从别人嘴里听她的消息,再亲眼看着她和另一个人拥抱接吻。
意味着那种铺天盖地的痛苦,会再次席卷而来。而留在美国,他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假装从未发生过什么。毕竟距离产生理智。
他太清楚这些道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一遍,最后告诉自己:别回去。然后第二天醒来,还是想回去。
五月的某个下午,他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邮箱,标题只有几个字:莫神,我是王林。邮件正文很短。
【莫神好,好久不见,我是你高中同班同学王林,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莫秋回了自己的电话。
当天晚上,电话响了。
王林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言语间是生疏的客套,寒暄了几句最近怎样之类的话,才说起正事。
“其实…“王林顿了顿,“我找你,是因为尚实青。”“我和他的这个公司,问题很大。具体我来不及多说,但爆雷是迟早的事。他现在想拉人下水,而盯上的人……是迟影。”莫秋握着电话的手一紧。
“我知道这事挺突然的,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按理说我不该来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