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政治委员,还是旅党委班长的党官员,在政治面貌的层级上,实际身份高于他这个旅长。
心里头骤然多了几分顾虑,让褚战刚没有再继续反驳。
徐晓村就此暂时赢下一分,以极其严厉的口吻说道:“我专门叫你们过来开会,就是要研究一下演习失利的原因,分析出我们909旅现在存在的问题,希望能够统一认识。”
“那干嘛安排在这个时间?等训练结束后再开不行吗?”褚战刚鸡蛋里挑骨头。
“我就要现在开,有问题吗?”徐晓村彻底硬起来了,再也不给褚战刚任何面子,直接就怼了过去。
“好吧。”
褚战刚知道了谁才是大王,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心里却依旧很不爽问道:“那你倒是说,究竟有什么问题。”
“我们打完败仗回来之后,旅里官兵思想波动很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徐晓村目光扫过褚战刚和丁凯,话锋一转接着道:“但是,我们常委领导的思想,没有统一的认识。
909旅的路将来该怎么走,翻身仗将来怎么打,如果我们三个的思想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旅里的很多任务作就无法顺利的展开。
还有就是有些问题大家心里都有数,有时候碍于情面装作看不见,闷着不说话,我认为这是一种不称职,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希望从今天开始,这个杠,我们必须要抬起来,对事,更要对人。”
站在徐晓村这个政委的角度,他在如今909旅内部非常不团结,各种情绪波动极大的情况下,他说的这话一点问题没有。
然而素来就强势惯了的褚战刚,眼看以前顺着他来,很听他话的政委,今天却专门盯着他来搞,让他非常的不爽,心中的负面情绪急速飙升。
尤其听到徐晓村最后说的更要对人,在褚战刚看来就是在针对他。
更是气得直接狂笑了起来。
肆无忌惮的笑了足足五六秒后,褚战刚故意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脸盘子靠近徐晓村假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的政委,你怎么像换了个人?
遇到了问题,当然不能逃避,可我们被打败了吗?
我一直认定我们并没有输,就连首长都没有说一句批评的话,是不是?我们干嘛非得作践自己呢?”
“是是是,旅长说的对。”丁凯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褚战刚觉得自己已经占了上风,接着继续反击道:“我非常不同意抬杠这个词,传出去影响不好,团结才能一致,团结起来才能步调一致嘛。”
对于褚战刚说的团结才能一致,徐晓村冷冷笑了两声不予评价。
丁凯依旧傻笑着,继续捧臭脚。
“政委,你说吧,训练中有什么问题,我们马上改,马上行动起来,只要你开心,我们都照办。”
褚战刚这话表面好象是在恭维,实际上是在暗中给徐晓村戳刀子。
徐晓村作为政委自然是听得懂暗话,眼看褚战刚还是暗里跟自己反着来,脸崩的已经非常不满。
褚战刚见徐晓村没有说话,干脆就掌握会场主动权。
大声说道:“丁凯,你来说说。”
这又是褚战刚玩的小手段,他这是要逼着丁凯主动表态站队,而以丁凯的尿性,肯定会站他这边。
那褚战刚就能以二比一的优势,强势将会场的话语权重新掌控回来。
哪怕你是党官员,也得按老规矩办事。
少数服从多数!
“我,我,我在听呢。”
丁凯习惯了开会只带耳朵听,因为褚战刚不喜欢别人去反驳他,所以脑子太久没用都不太好用了,如今突然让他来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褚战刚很不耐烦,嫌弃的说道:“现在不是让你听,是要你说,既然政委要抬杠,那你不站出来说几句啊。
你现在就说,我刚才说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
褚战刚的话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丁凯只是喜欢阿腴奉承,不代表他是傻子,他自然是懂其中的意思。
丁凯肯定是不想得罪旅长,可他更不想得罪政委。
眼看被褚战刚逼上梁山不得不说,丁凯眼珠子转了几圈后说道:“我觉得,旅长和政委说的都有道理。”
这就是典型的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
“对,都有道理,那就不叫抬杠。”褚战刚得意的笑道。
“那叫什么?”徐晓村冷声道。
“探讨,这叫探讨问题,哈哈哈。”褚战刚大笑道。
丁凯陪着傻笑。
徐晓村脸上却没任何笑意,心事沉重的拆破道:“老褚,我看你这是在和稀泥,根本就不想解决问题。”
“哎,别这么说。”
褚战刚阴阳怪调大声道:“要说这和稀泥我可不如你,别忘了,和稀泥可是你政委的工作之一。”
政委无语了,偏过头去,懒得说了。
“我知道,最近有一些同志,汇报了一些问题情况,以及不满情绪,我知道,我比你清楚的多。”褚战刚眯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