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这么强硬不太好呀。
“这个,在大娘那房间的斜对面。”孟良言这下也管不了林韫和的警告眼神了,热切地看着灵犀,希望她能带来好消息。
灵犀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药材在这里,指了路就行,去前厅打发他吧。”林韫和把一个包袱抛给了孟良言。
灵犀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主动给的,那一切纠结迎刃而解了。
没想到孟良言接住包袱掂量了两下,犹豫着,又看了一眼灵犀,对她点点头,才往门外走。
这是什么意思?
灵犀抬头看看林韫和,发现他没事人一样,甚至有空伸手整理她刚被风吹乱的碎发,仿佛刚才看谁都不爽的人不是他一样。
“出门的话,我能准备一些礼物给你的同伴们吗?”灵犀思考后这么问,总不能说她担心林韫和能把人全部得罪完了吧。他平日里也不这么咄咄逼人……按今天这个发展,灵犀以为,这是远行前焦躁导致的异常。
“他们凭什么要。我有给你的礼物。”林韫和说着推开了房门。
这房间的格局与江芳那边略有不同,窗户较小,床也小小的,桌椅倒是宽绰,非常方便她放书。
浑身无力的灵犀决定休息之后再去拜访自己的娘亲。
林韫和把手里的大小包袱放好,又从掌心里变戏法一样变出一只耳珰,样式和先前灵犀在他耳垂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墨玉制成的黑色小鱼儿,触感温润,表面打磨得光滑,不过不是耳珰,而是一枚穿在红绳上的项链。
灵犀垂着头,林韫和要帮她系上。
白皙的一段后颈,纤细又脆弱,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过长的时间。
幸好他提前给她寻好了暂时的守护之法。
再把房间布置一番,免得胆子那么小的人又睡不好觉。
林韫和昨天出门就是做这些去了。
不过灵犀不知道,她只知道脖子保持一个姿势,变得好酸了,连带着浑身酸酸痛痛僵硬的肌肉更难忍受。
而且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后颈的皮肤。
这是一个不太妙的讯号,灵犀不想明天被发现痛晕在床上。
“喂……”她小声提醒,往前溜出去一小步,“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要快点离开吗?”林韫和重复了一遍,灵犀只好去看他的眼睛,确认他只是又在逗她而没有真的难过。
唉。灵犀默默数落自己,为什么非得关心这些说不出口的细节呢。
“……没有,不用。”她投降了,含含糊糊地否认。
“就是说舍不得我。”他满意地总结道,这话换作灵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讲的。
林韫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巡视般,灵犀看不出来这走动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失去力气的灵犀一言不发地瘫倒在床上,用手捂住昏昏涨涨还在发热的头。
她依稀觉得这里很安全,就像竹屋的小家一样给她踏实的感觉。
灵犀陷入了浮浮沉沉的梦境中,短暂的碎片冲击着她,迫使纤秀的眉头蹙起,看着似乎在承受痛苦。
“很难受?”林韫和终于布置完成,灵力损耗过头,转到床边想看一眼妻子缓一缓,发现她已经自个儿在休息了,额头还冒冷汗,可怜的唇被咬出一点血痕。
为了保持凡人的身体法则,他昨日没有干预。
这对她来说是太难了,从今天早晨出门之前就是如此,小脸疼得煞白,还在那里到处关心别人,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多从容呢。
林韫和俯下身,与灵犀隔着一掌的距离,呼吸相闻。
——其实早就自身难保,笨得太过头。进了医馆这么久她居然没有掉眼泪,真让他惊讶。
他将手贴上灵犀的小腹。
身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着他的手,眼尾开始一颗一颗地滚落泪珠。
算了算了。
还是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