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一百一十五和九十九号。
还不等汀遥思考过来,百里悠然率先跳起来,一步三跨到擂台上,人去声来。
“呜呼,终于到我了!朋友们,看我给你们拿下首胜。”
一百一十五号是百里悠然。
九十九号是一个刀修。
姜栖看到刀修后,就在心里怅然,开始替百里悠然悲伤,
“希望百里不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不然看到他,我都不能好好吃饭。”
沈泽野用手轻弹她脑门,笑道:“你当谁都跟裴戈一样?”
汀遥撑着头,看着擂台上的百里悠然,心里想着刚才徐且之说的话。
“阚金宗时筝。”
百里悠然看着面前的女修提着比自己还高的大刀,声音卡在嗓子眼里,良久才道:“灵修百里悠然。”
时筝杏眸微弯,语气洒脱,“小心点哦,别小瞧我。”
话落,从天而降的大刀直朝百里悠然去,杀气扑面而来。
百里悠然下意识驭风来挡,凝神静气念法咒:“风来!”
大风说刮就刮,吹得时筝眯着眼眸,衣袍尽飞,束着马尾的白色丝带也乱飞。
时筝简单地活动筋骨,又将丝带系紧,提着大刀开始朝百里悠然奔去。
“看看是你的风大,还是我的风更强。”
“那自然是我的。”
百里悠然瞳仁澄澈明亮,橙色气运围绕在他身旁,“我这招叫做,有去无回。”
四个龙卷风紧紧将时筝包围,堵住她的所有去路,越来越往里走,似有让时筝窒息而死的意思。
“巧了,我这招也叫有去无回。”
时筝处在其中,空气一直被剥夺。
她按压心中的不适,汇集全身灵力,奋力挥出一刀,刀光锋利,淬出点点火星。
刀影重重赫然将百里悠然包围,她自身也凭着超强的耐力,翻身越出。
擂台上刀影重重,她潇洒地走近百里悠然,倚靠在其中一把刀刃上,悠闲地把玩腰间银链,挑衅道:“你的风没有我的刀利。”
姜栖看这局势很不妙,“百里他会输吗?”
商非白看擂台上刀光重重,大风赫起,肯定道:“不会,他还有占卜明心术兜底。”
“你的刀确实锋利,刺得我生疼,但是我在这里。”
百里悠然的声音从时筝背后传来,她回头一看不见踪迹。
转眼又听到在右方,她跟个陀螺一样到处转,却依然不见百里悠然的踪迹。
偏偏他的声音响彻擂台的各个角落,无孔不入,十分欠打。
“我在这里。”
“你真笨,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到。”
时筝被他气得肝疼,将刀四处挥向四方,数不清刀光落在擂台上,却迟迟不见声音停歇。
百里悠然的语气越来越嚣张。
“诶,打不到我。”
“是真的打不到我啊。”
天奕楼台上,静默观战的各大宗门长老,也被他逗笑,只有宿溪玉面无表情。
炼器宗长老江徵不禁好奇,“他这使得是什么法术?简单不过的隐身术吗?”
他记得早年前有人独创诡影步法,隐匿于天地,杀人于无形。
薛令风本着为人解答疑惑的好心,偏头看向宿溪玉,“宿长老,身为灵傀宗长老,应当会知晓吧?”
宿溪玉顶着众长老的目光,强忍着没对薛令风翻白眼,勉强笑道:“世间万千灵法,我哪会一一知晓,各位还是高看我了。”
无寂没听他们谈论,只顾看着百里悠然在这诡异的步法,不经意落下橙色流光。
想到几十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修士,将自己隐匿天地,只为陪心仪之人玩一个幼稚的游戏。
“阿弥陀佛,此人根骨通慧,天生灵修,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擂台上刀光覆盖,百里悠然毫不费力地穿过,看她灵力逐渐薄弱,才瞬移到她背后。
“小道友,你输喽。”
百里悠然在橙色流光下显身,立在她身后,拿着时筝幻化出的刀刃抵在她脖颈,正经又嬉笑。
汀遥看见百里悠然这模样还有点惊奇,她不停挤弄身旁的徐且之,说道:“平时看不出来百里悠然有这能耐,隐藏得还挺深。”
徐且之了然地附和道:“嗯,没错。”
黑眸漆亮,只盯着汀遥的方向,余光一点都没在百里悠然身上。
百里悠然在下台前,将一小片金叶子,递到时筝手心,肆意张扬又不失风度地笑道:“你的刀法很厉害,交个朋友吗?”
他脸上干干净净,头上翘起的呆毛跟他本人一样神气十足,但无人注意的衣摆有好几处刀锋斩过的破损,还有些许灰土痕迹。
时筝有点呆愣,杏眸失神,不知是被突然照来阳光迷了眼,还是纯粹没缓过神来。
百里悠然也不介意,说完就拍拍灰尘,拍拍手,下台去找汀遥他们。
一坐下来又开始说他有多厉害。
“你们看到没,我那一个影步,以天为地,步步都是流光展现,还有那风,排山倒海的气势……你们就说,帅不帅?就算被我迷住了,也不要说出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