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眼眸,更觉得恩断义绝刻不容缓。
沈泽野双手一摊,轻微耸肩,又勾起唇角,“大小姐,是你一直在不依不饶。”
汀遥眼眸抬起,望向他们二人,“他们一直这般?”
汀遥声音并不大,只是修士大都离去,大堂恢复空旷寂静。
引得他们二人齐刷刷地看上来,百里悠然缺心眼地跑上来,问商非白押谁赢。
姜栖盯着汀遥看了好一会,眼眶开始泛红,等汀遥再想说些什么,她已经转身离开。
沈泽野对她歉然一笑,内心摇摆不定,要不要追去时,一道柔和地声音传来。
“阿弥陀佛,有人在外面哭,沈施主不去看看吗?”
不知何时进来一个佛修,商非白看到后说:“他便是不尘。”
不尘同其他佛修并无差别,同是光头,手持佛珠,双手合十。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简单白净的僧袍,温和有礼,慈悲关怀。
沈泽野笑着应答,追出去寻姜栖。
不尘也对楼上的四人微笑,只在徐且之身上停留片刻,“今日有缘,各位可要卜卦?”
汀遥一个闪身就到他面前,好奇打量他,“你还懂占卜明心之术?”
灵修,一使自然之术,驭风控水;二使占卜明心之术,通古晓今。
还未听闻佛修也会。
不尘淡定道:“略知一二。”
汀遥退回安全距离,转头看已经下楼的三人。
“不信。百里悠然,你同他比试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
徐且之黑眸幽深,视线落在汀遥身后。
商非白面容沉静,未被这句话影响到。
百里悠然双眼瞪大,目露惊恐看着这不尘,“我……我吗?”
他刚才可是听到,佛修不尘,是除了徐且之以外最有望飞升的,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占卜明心之术,那也是响彻九州的名人。
汀遥不知从哪变出一个金叶子,放在手中来回抛,“谁赢了,我就给谁金叶子。”
百里悠然听到这话,一股莫名的力量油然而生,向前走去,大声鼓励自己:“来!”
他幼时的占卜明心之术,也是被他师父表扬过的,不带怕的。
不尘双手合十,微微鞠躬,以示礼貌比试,“阿弥陀佛。施主先请。”
百里悠然也不客气,将芥子中的三枚铜钱随意向上抛,铜钱呈三角形,立于半空中,橙色气运流转其间。
不过半响,百里悠然就抬手拿铜钱,细细摸索,未等它自然落地,也不看是何模样,就语气自然地说:
“你今日有血光之灾。”
虽然占卜明心术他从不按常理出牌,但卦象从来不会出错。
不尘听到也不生气,温和一笑。
拿出另一腕间的铜钱,如他一般,抛铜钱,等它自然落地后,又捡起,一一察看,说:
“你今日有财运。”
二人互为对方卜今日卦象,谁先验明,便赢。
百里悠然听到这句话便止不住笑意,心里暗想道:“这不就说明我必赢吗?”
他不停摩挲手中的铜钱,开始想着拿金叶子去干点啥。
汀遥没听他们的卦象,早就跑到徐且之身侧,与他讲悄悄话:“不尘一点也不像佛修,也不像是修无情道的。”
无情道,舍七情六欲,大爱无疆,公正无私,平等地看待天下众生。
“嗯。”
汀遥在他身侧不安分地动着,扭完脖子,就去揉肩。
许是床榻太硬,刚才不察,现在闲下来,让她浑身不舒服。
徐且之垂眸,手指搭在她肩头,轻柔地捏她肩膀,为她缓解不适。
迅风略过,风带利刃,精准地擦过不尘的脸侧,狠狠钉进他身后的廊柱。
众目睽睽之下,不知从哪来的利刃,就这样在众人未反应之际,让不尘有了血光之灾。
五人反应各异,徐且之未抬一眼,自顾自地揉汀遥肩膀,汀遥视线随利刃移动,心里不免疑惑。
商非白脸上闪过讶异,百里悠然满脸止不住的笑意,已经自觉地将金叶子捧起,不再管他们。
不尘脸上倒是坦然,不躲不避,用手轻抚血迹,虚无的烟气从伤口飘散出来,却并无疗愈效果。
他也没再管,微微弯腰,“百里施主,你赢了。”
又将视线落到徐且之身上,“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
利刃上裹挟刺骨的寒意,虽加以掩饰,但身为受害者怎会不知其中的厉害。
不尘所见到的徐且之一直是冷心冷情,对任何事物都不感兴趣,说是以除魔为己任,实则只是为完成师父愿望。
他曾在一个夏日繁星闪烁,夜明篝火旁,问徐且之:“你为何不修无情道?”
这样冷心冷情的人最适合修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