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全是欣赏的笑意,她又发散着问了柳知行几个问题,柳知行思索片刻,认真地谈了起来。
“不错,不错”
祝余音越听越喜欢,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利落起身。
“走”
“我们现在就去找孟教授。”
“现在?”柳知行有些措不及防地跟着站起身来。
“对,孟教授就住在后面的致远斋里,我之前看到送他的汽车回来了。”祝余音取下门口架子上的呢子大衣,一边穿一边给柳知行细细解释道。
“本来你早就能见到他了,他一直坚持带大一的物理课。”
“只不过这一学期,学校派孟教授去主持星市风洞的修建,所以他两头来回跑,不太好找。”
祝余音语气轻快,她扬了扬笔记,安抚地拍了拍柳知行的肩膀。
“我想他会很开心你的拜访的。”
两人旋即出门,向后穿过了两道回廊,又穿过了一片紫藤花架,接着往后走去,四周越发的寂静幽深了起来。
忽然顶上有细碎的声音响起,柳知行抬起头,一只乌云踏雪的小猫从月洞门上高高地翘着尾巴走过。
“团团”
遇到了熟猫,柳知行高兴地轻唤了它一声。
团团向下瞥了一眼,似乎想起了这个女孩是谁,傲娇地喵了一声,继续扭着身体沿着屋檐走开了。
“上次我听见孙妈喊它雪雪”祝余音若有所思。
柳知行嘿然一笑。
“高若汐喊它俏俏,叶梦兰喊它毛毛。”
明华大学的每个学生似乎都和这只猫猫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缘分。
祝余音忍俊不禁地笑了。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一圈用竹竿子围着的花坛前面,花坛里种着大朵大朵的波斯菊,此刻百花萧条,唯有它们倒是开的热烈。
正对着花坛的是一所疏朗大气的三合院子,正门上挂着一方精致的匾,上书“致远斋”。
左侧的一扇凸出的玻璃花窗后,一道身影隐隐约约地坐在那里。
“这就是致远斋。”
祝余音停下脚步,又向那道人影示意了一下。
“那就是孟崇德教授。”
少年留学,在Y国顶尖大学读到博士后回国,一边在明华大学任教,一边钻进实验室里,在国际顶尖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是如今明华大学的物理第一人。
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柳知行穿过门户大开的客厅,轻扣了一声书房的门。
“请进”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孟崇德从高高的案卷中抬起头来。
他四十余岁,身量适中,眼神清澈,面黄无须,穿着白衬衫和一件蓝青色纺绸大褂,显得很是精神。
看清是祝余音后,他赶快将手中的烟按灭在一旁的玻璃烟灰缸中,又将窗户打开,才笑着看向爱徒,和气问道。
“余音,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注意到祝余音身后的少女,他又开口。
“这位是?”
“大一新生柳知行,报的物理系,对我们目前研究的方向很感兴趣。”祝余音笑眯眯地介绍道,将笔记递给老师。
孟崇德接过笔记,看了柳知行两眼,越看越熟悉,忽然他很高兴地笑了。
“你是那天火车上的孩子,我记得你们中途下山到天清山去了。”
“啊,是的”
柳知行有些惊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孟崇德一面,于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紧上前一步握住了孟崇德伸出的手。
听明了两人的来意,孟崇德也仔细地翻看着了笔记,他没有坐下,而是在屋子里边踱着步边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孟崇德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柳知行。
“知行,你之前是不是已经系统化的学习过物理?”
祝余音可能只感觉到笔记写的很不错。但孟崇德教学多年,在这些笔记的框架、引用和计算上看到了更多潜移默化形成的痕迹。
“系统化”柳知行迷茫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了想法,她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我曾经有位来自Y国的老师,她旧时在本国进修过物理学,来华国后,她发现我对物理很感兴趣,所以单独教了我四、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