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你怎么就没事?”
她有些怨念,炎炎烈日下,柳知行的皮肤反而越发白皙。
“咦”
柳知行打了个寒颤,对“小宝”这个幼稚的称呼有点不满。
第一节班会课上,大家在得知了她刚过十六岁生日后很是惊讶,不知道谁张口说了一句。
“哎呀,我们班有个小宝宝。”
大家迅速地哄笑了起来,之后见面就有人揶揄地喊她“小宝”,并迅速地在军训时流传开来。
“是遗传的,我妈妈也这样。”气闷了一下,柳知行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叶梦兰对自己的肤色倒不是很在意,建议道。
“也许你可以将帽子摘下来,至少这样会黑的均匀一些。”
“我不要,至少我的额头可以提醒我,我曾经白过。”对于这个建议,高若汐露出了十分惊恐的神情,坚定地拒绝了。
“好在,明天军训就结束了。”她又欣喜了起来。
“其实”柳知行有点不忍心告诉她。
“我们还有常备军训,接下来的每一天早上都要早起跑早、晚操,会记出勤,不到记过,记够八次开除。”叶梦兰很是平静。
“啊,呜呜呜”
高若汐顿时伏在柳知行的肩上痛哭失声,眼泪真的下来了。
“我要转学,转学,只有明华大学有这么严苛的军训。”
“其他学校根本没这么严格!”
柳知行也没有办法,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着望向对面的叶梦兰。
“学吧。”叶梦兰叹了口气。
“自己拿着枪,总比被别人拿枪打要好。”
高若汐的呜呜声猛然一顿,柳知行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那排武器的目光又坚定了一些。
太阳快要下山时,军训的新生们才从筋疲力尽地从校车上爬下来,有气无力地拖着步子犹如鬼魂一样向食堂飘去。
“三个奶油面包。”
能想象到现在食堂里面的盛况,柳知行调转脚步,走到校门口的明光食品店里,递出了六毛钱。
食品店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费力地爬到凳子上,认真地从玻璃柜里取出三个蓬松柔软的面包,放在了纸袋里,仰着头跑出来递给了柳知行。
“您好,您的面包。”小孩子一板一眼地说道。
“真棒!”
柳知行有些稀奇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鼓鼓囊囊的纸袋里传来了甜蜜的香气,三人也顾不得矜持,一人掰了一块面包,边吃边往宿舍楼走去。
“柳小姐,你有一封校内信件。”胖乎乎的校工喊住了柳知行。
柳知行向墙上挂着的邮袋里一看,果然贴着她名字的绿色布袋子里放着一个信封。
她踮脚取出信封,校工却没有走开,而是有些埋怨地看着她们。
“小姐姐,你们都是体面人,怎么能边走边吃东西呢?”
“既伤脾胃,还影响明华大学的风貌。”
校工李草花紧紧地盯着她们有些黏糊糊的手指和嘴角沾着的些许碎屑,板正了面孔接着说道。
“作为女子,行要缓,仪要正……”
“好,好,好”高若汐点头如捣蒜,笑道。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说罢,一手拉着柳知行、一手挽着叶梦华一溜烟地跑到了楼上去。
“比我乳娘还唠叨。”她吐了吐舌头。
李草花自从明华大学开始招收女学生时,就是女生宿舍的校工,一直住在门口的宿管室里,为人认真负责,大家都很尊重她。
只是她一直认为女孩要端庄、要优雅、要温柔,看见有女孩走路稍微快一点、说话声音大一点就要纠正一番。
“咦!”
“是祝姐姐的信,星期六就是她的婚礼,在小礼堂举行,邀请我们都去参加呢。”
柳知行打水将手洗干净,拆开了信封,一目十行地看过去,惊喜出声。
“什么!”
高若汐兴奋地拿过信件,仔细一看,也很是开心。
“星期六下午举行仪式,孟教授证婚,晚上还有舞会哎。”
“音乐社团的伴奏,袁大家献唱。”
“竟然在学校里举行,估计是因为祝学姐和叶学长都是明华大学的学生,所以能在学校的小礼堂里举行仪式。”高若汐猜测道。
“自由恋爱真幸福。”
她捏着手里的信件,不知道想些什么,喃喃叹道。
一旁的柳知行也是一怔,不由得想起了堂姐在新婚之夜的眼泪,想起了那段荒唐又不幸的婚姻,想起了舞会上的那一支舞。
不过,高若汐很快又高兴了起来。
“我们要参加舞会的话,得买条小礼服裙子,我听说学校附近有家服装铺子很不错……”她在身上开心地比划着。
望着窗外天边那红的像火烧一样的云彩,柳知行托腮笑眯眯地弯起了眼睛。
星期天下午,柳知行换上一身荷粉底水粉边的短袖薄绸旗袍,下面的开衩处简单的绣着花朵,花下边缀着一层桃粉色轻纱。
她又蹬上一双浅粉色的高跟皮鞋,站起身来。
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