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指尖找到了一丝用扣缝住的空隙。
她嘿嘿一笑,用力地向里面探索着,却不期然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光滑。
“咦,里面有东西吗?”
柳知行很是疑惑,有点像是宝石的质感,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阿春还在里面塞首饰了。
她兴冲冲的将“宝石”抽了出来,然后愣住了。
蓝褐色的月亮和太阳交相辉映,在冰蓝色的表面上闪耀着莹白的光芒,璀璨的钻石细密地镶嵌在表盘的边缘。
柳知行呆呆地伸手拨弄了一下侧边的旋钮,这块精美绝伦的手表立刻发出了叮叮咚咚的报时声,清脆入耳。
她轻轻抚摸着刻在表盘背面的名字,想起了两年前她在沪市,知道自己要订婚的那天上午。
终于明白了临走时德兰修女那句欲言又止的话。
“我们所有人都会祝福你的。”
“所有人。”
“妈妈”
柳知行无声地呼唤道。
箱子的暗袋里放着的这只手表,正是那块独一无二为了订婚从国外订购而来的三问表。
价值两千英镑,换算成法币,是两万多块钱。
一张纸条松松地附在冰蓝色的表面上。
“为你,只是为你。”
柳佩珊的笔迹苍劲有力,柳知行久久不能回神,她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条,只觉得浑身上下猛然一松,像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那日,她没能和母亲好好道别。
但也许,她并没有离开,一直住在母亲的心里。
无言的摩挲了一会,直到那冰冷也变得温暖,她将手抽了出来,用力地捂住了眼睛。
“妈妈,谢谢你。”
“妈妈,我爱你。”
似乎感觉到有温暖的双臂轻轻的抱住了她,像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样将她围在怀中摇晃着,于是缭绕在柳知行肩头的最后一丝负累也被暖暖的微风吹开。
第二天一早,吴瑞琳惊喜地发现柳知行身上那成片的红疙瘩终于消失不见了。
“真是太好了,看来药还是有效的。”
吴瑞琳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柳知行笑得轻松,她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虽然那块昂贵的手表不能带在身上,但那温暖包容的触感却一直缭绕在她心上,给予她力量。
很快就到了农历五月底,为期二十几天的考试季正式开始,柳知行挑挑拣拣报考了五所大学,基本上隔两三天就要考一场,马不停蹄在津市各个考点赶场。
吴瑞琳内心忐忑。
“放心吧,五所呢,我肯定会有学上的。”
柳知行信心满满地安慰吴瑞琳,只是想起报名费,不由得有些肉痛,一所大学的报名费就要十几块钱。
“知道你肯定能考上大学,这不是担心你考不上明华嘛?”
吴瑞琳有些幽怨地看了柳知行一眼,是谁一直心心念念要去的。
“如果拼尽全力考不上,那也没有办法。”马上要走进考场了,柳知行只能让自己淡然了一些,她已经拼尽全力,余下只能看天意了。
其实辅导学校的李校长倒是信心十足,柳知行已经蝉联几次模拟考试的第一名了。
可柳知行参加完去年的会考后,连成绩都还不知道就被父亲软禁到了家中,明令她不能接触学校里的人人物物。
所以她满打满算只在津市复习了三个月,因此还是摸不太准,毕竟辅导学校里只有五六十个人,但明华大学的考试可是要和大几千个尖子生一起竞争。
最终只录取二百出头。
“一步一步走吧”
她轻声说道,将钱文秀特意从状元楼买回来的定胜糕塞进嘴里,在吴瑞琳的挥手下走进了考场。
“滴答”
“滴答”
时针一步步地转动着,明华大学的津市分考场上,祝余音在里面慢慢地踱着步监考。
她两年前从明华大学的物理系毕业后,便留在系里担任助教,此次被派到津市来协助教授负责招生事宜。
看着下面朝气蓬勃的面容,祝余音微微一笑,不由得想起自己六年前入校时的样子,青涩又懵懂,还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