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相亲难抵千两黄金(2 / 2)

她雪白的胳膊和腿上全是红肿的痕迹。

隔壁仁心医院的护士李清灵说她很可能是过敏了,还帮她从医院取了一些抗过敏的药物回来。

苏令徽一边克制地挠了挠那烦人的痒意,一边垂下头,合上笔记,耳边那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地骚弄着她柔软的脸颊。

她伸手将它往耳后缕了缕,不适应地晃了晃脑袋。黑亮的齐耳短发随着她的摇头晃脑活泼的跳了跳,像一朵轻飘飘的云。

曾经那头黑如鸦羽,亮如锦缎的及腰长发已经在几天前,随着理发店老板的咔嚓咔嚓声消失不见。

换成了口袋里的三十元法币。

理发店老板笑逐颜开,连连夸赞道好几年都没见到过着这么漂亮的头发了。

头变的好轻,却很不适应。

她又将短发向后捋了捋,拿起放在桌边的冷水,合水吃下一片抗过敏的白色药片,然后强制自己忽略身上的痒意,翻开一本数学书,沉浸地计算了起来。

一旁却不期然伸出来了一只蜜色的手,宽大的黑色表带掩盖住的手腕上隐隐约约透出了浅白色的伤痕,手的主人强硬地将厚重的教科书合了起来。

“已经快十二点钟了。”

披着一件绵袍子起身的吴瑞琳睡眼惺忪,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又看了看书桌上厚厚的各色教课书籍和挂在书桌前方那张密密麻麻,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精确到每分钟的计划表,感觉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

“小孩子要早些睡觉。”

她很是可惜地摸了摸苏令徽短发下那硬硬的发尾,看着她眼下的那抹青黑,有些苍白的面容,担忧开口。

“嗯”

苏令徽鼓起脸,抬起头,对吴瑞琳有些讨好又躲闪地笑了笑。

“瑞琳姐,我再多学一会,就一会。”她拉长了声音,软软地哀求道。

“你知道的,五月份各所大学就陆陆续续开始招生了。”

“我离家的时候就已经是二月底了。”

“更别提”

她之前还被父亲软禁在家里一年,基本上都没有接触到课本。

“我可是要考明华大学的人,一定不能偷懒的。”

如今各所大学都是独立招生,所出的试卷五花八门,学校自己命题,学生们跟着报纸上的通知去各个考点报名参加考试。

好消息是你可以报名参加很多大学的考试,只要有钱就可以一直报名赶场搏一搏,坏消息是命题人出题很是随心所欲,根本不管下面学生死活,和高中的课本衔接非常差。

如果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到考场上只能一脸懵,怀疑自己高中这三年学了啥,这张卷子又考了啥。

所以现在各色辅导学校应运而生,他们收集的有各个大学往年的自主招生试题,同时也会对命题人出题的范围进行一个猜测。

而作为如今华国最顶尖的学府,明华大学的试卷更是难上加难,奇上出奇,根本不按教科书上的来。

许多考生都要复读好几次才能考上。

“你哪里偷过懒……”

看着苏令徽憔悴的小脸,吴佩珊叹了一声,这些天苏令徽看起来简直就要学到猝死在书桌前。

“我今年一定要考上的。”

苏令徽仰着头咬着牙,不肯放下手中的书。

“为什么一定要考明华大学?”

吴瑞琳很是奇怪,之前的通信中,她知道苏令徽的学习成绩很是不错,在学校力压众生。

可是一年不读书,仅靠三个月时间考入华国最高学府,就算曾经是第一名,可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吧。

这快一个月的相处,苏令徽不再是曾经信纸上那个茫然热血的逃婚少女,而切切实实地变成了她疼爱的一个小妹妹。

本来她看着苏令徽快速地适应着从没接触过的市井生活很是欣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暗暗心惊了起来。

少女看似毫不留恋地抛弃了过去奢靡的生活,却好像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剪去长发,穿着素衫,日日伏在书桌前苦读,除非吴瑞琳强拉着她出去,恐怕都没怎么见过外面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