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唐施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宋辞耐心在旁边等,半点不催促,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才问一句:“饱了?”
“嗯。”唐施点点头,缩进沙发里。
宋辞像个老妈子似的,收拾好碗碟去厨房洗碗,没有半点怨言。日常家里都是他洗衣做饭,包揽所有家务。而唐施,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毫无心理负担。
她以前在家,爸妈也是这么宠的,从小就没做过任何家务,连煮饭需要放多少水都不知道。
宋辞洗完碗出来,唐施还在看她的电视剧:“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别熬夜玩手机。”
“嗯。”唐施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往房间走。
宋辞关掉客厅的灯,俩人各回各房。
确认关系这一年以来,宋辞很尊重唐施,除了正常的牵手拥抱,从没有任何越界行为。
唐施对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很满意,也有意维持现状。总感觉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接吻,甚至是更加亲密的互动,会让她觉得是在搞禁忌,像那什么兄妹乱那啥一样。
睡到半夜,唐施胃里翻滚,忽然翻身呕吐。
头隐隐作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眩晕感,残留的食物在胃和食管之间来回蹿。
宋辞抱着电脑在看文件。在公司,他的职位是副总兼技术总监,不可能真的把什么工作都丢给蒋青宇一个人做决策。
听到奇怪动静,他放下电脑,走去隔壁敲门:“施施,你还没睡吗?”
“对……”里面传来唐施虚弱的声音。
宋辞一着急,拧开门就进去了,房门没反锁,唐施对他不设防。
趴在床边的女孩面容痛苦,唇色苍白,地上一滩呕吐物。
宋辞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边拍她后背边探额温:“发烧了,你先躺在床上别动。”
扶她躺好,他疾步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药箱。
宋辞让唐施把体温计夹在腋下,又抽了张湿纸巾擦拭她唇边的污渍,温声询问:“除了头晕恶心,还有别的吗?”
“头好痛……”唐施无力地躺在床上。宋辞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温度不高的话,等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唐施想起了逝去的父母,无数委屈涌上心头,眼泪立时滚落:“我想爸爸妈妈……”
宋辞面露心疼,往前挪了挪,把人圈在怀里,女孩揪住他衣摆,头埋在胸膛,低低啜泣着,眼泪打湿了胸前布料。
怀里的女孩脆弱地好似快要碎掉了,宋辞的心也仿佛被撕成两半,一丝丝痛意伴随着麻意蔓延开来。
唐施很少在人前流泪,高中毕业后,宋辞只见唐施哭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去年。
等她情绪平息,宋辞轻声开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看温度。”
唐施松开他,自己把腋下的温度计拿出来。
“38.1,幸好,温度不高。”宋辞取来温水喂她吃药,“小施,把药吃了。”
唐施皱着眉不太想吃。
宋辞看出她心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小时候生病吞不下胶囊,叔叔阿姨掰开胶囊,用水化开药粉一勺勺喂,我需要给你这么弄吗?”
“麻烦,不用,我会吞。”唐施苦着脸将他掌心的药片一口闷了,吃完药乖乖躺回被窝。
宋辞暗自摩挲着掌心,刚刚唐施的唇瓣碰到了手掌。
思绪不自觉地有些飘远,余光瞥见地上仍然一片狼藉,宋辞放下水杯,准备去清扫。
刚起身,手碗忽然被拉住,宋辞回头,对上对方的目光,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恳求。
宋辞神情软了下来,柔声宽慰:“我拿扫把扫一下地,去去就来。”
唐施这才放心松开他的手。
宋辞清理完地板,再开窗通风,做完这一切,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正迟疑着要不要离开,睡梦中的女孩忽然惊醒,朝他小声喃喃:“宋辞,我好冷。”
“我调一下制热模式。”宋辞放下遥控器,坐回床边给她掖被子,温声询问,“还冷吗?”
“还是冷。”唐施整个人都在打冷颤,嘴唇也更白了,毫无血色。尽管知道忽冷忽热是生病的正常现象,宋辞还是非常担心,看她痛苦的样子,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他琢磨了一下,声音放轻,柔声细语道:“宝宝,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我不去医院。”唐施用力推开他,自顾自缩回被窝里。
她不肯,宋辞实在无法罔顾其意愿,又不敢多喂退烧药,只能再量一遍体温。
这次体温比先前还高,直接39.2了!
宋辞急得不行,说什么也要把人送去医院。
唐施最后一面是在医院见的父母,对医院有阴影,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医院。她哭着发脾气:“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宋辞看她满脸泪水,狠不下心,但仍想尝试说服她:“可你都高烧了,温度降不下去,脑子会烧坏的,听话好吗?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唐施抓住被子发抖:“不会的,多喝水,敷点冰块就好了。”
宋辞在她的身体健康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