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话,我可以……”
“不着急,”谢瑾打断她,“我只是想,以章姨的性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继续催你……”
“相亲?”林曦珍替他补充。
谢瑾颔首。
林曦珍沉思。
“曦曦,我们的事,等过段时间再告诉家里吧,”这是谢瑾思考几天的结果,“我希望你真正走进一段婚姻,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合适。”
林曦珍的心脏微动。
喜欢?
不论是在父母的眼中,还是原本的剧情里,她都是随意找了个合适的人,过完平庸的一生。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章姨介绍的那些人,”谢瑾打开手机,翻找出其中一个人的微信头像,“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把关。”
林曦珍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上的男人眉眼俊朗,穿着休闲衣,坐在直升机上,戴着护目镜,一看便是有钱有闲的那种类型。
她渐渐明白了谢瑾的意思,目光也从屏幕移动到谢瑾的脸上。
“你要帮我介绍对象?”林曦珍问。
谢瑾:“你毕竟是我妹妹。”
妹妹。
林曦珍在心中咀嚼着这个熟悉的称谓。
她想起剧情里,他的确提出过给她一笔钱,还说可以为她介绍优质的另一半。
剧情里的她伤心又绝望,拒绝了后者。
“章姨介绍的那些人配不上你。”谢瑾说得坦然自若。
林曦珍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她想,如果她没有觉醒剧情,现在大概真的会因为他要将她介绍给旁人而伤心。
而现在,她只觉得有点好笑。
“好啊。”林曦珍答应,“你都看好的人,肯定很优秀。”
谢瑾微顿,忽略内心深处隐秘的不适,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这周六傍晚的时间空出来。”
林曦珍下意识地避了避,没能避开,胡乱地点头:“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去吧,”谢瑾收回手,“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找不到我就打孙助的电话。”
林曦珍随口应了一声,转身走进电梯。
谢瑾却在她偏首的瞬间察觉到什么,身躯微凝,继而探出一只手,挡住将要关闭的电梯门。
林曦珍吓了一跳:“怎么?”
谢瑾的唇角噙着笑,眉心却紧蹙着:“这次出差,住的酒店不好?”
“嗯?”
谢瑾点了点自己侧颈的位子:“蚊虫咬的?”
林曦珍心中“咯噔”一声,很快镇定下来,笑着点点头,随口附和:“深城现在还挺潮湿的。”
谢瑾不禁在心中笑自己想多了,玩笑般叮嘱道:“以后出差住得好一点儿,公司不报,大不了回来我给你报。”
林曦珍这次没有应声,只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关上的瞬间,她想,她还是得尽快搬出去。
*
尚聿回到海城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返回公司,处理昨天积攒的文件。
一直到夜深人静,将最后一份文件发送到助理邮箱,他才终于闲适下来。
眼看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办公室有他的休息间,尚聿索性住在了公司。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一座座通明的高楼大厦。
昨晚肢体交缠的画面猛然跃上脑海。
尚庭谦和冯珮这二人,不止一次给他下药了。
哪怕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哪怕那些药物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
只要不致命,不影响到他的脑子,什么都无所谓。
下完药,再让安排好的名门千金以送他休息的名义,和他共处一室。
就像配种的野狗,不用有任何自我意识。
只是,以往他都忍了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漠然地盯着那些送他回房的女人。
等上几分钟,见他毫无异状,那些人便悻悻离去。
直到昨晚。
他意识模糊,醒来却隐约记起一些细节的昨晚。
尚聿从没有过这样屈辱的时刻。
被人要挟着,学着去讨好一个人。
力道轻了,她便刻意地放开,任由他挺身去捉她的手。
力道重了,她便毫不留情地紧攥。
嫌弃地擦拭着他蹭在她手上的东西,却要他学习着怎样用手指先让她舒适、放松。
指尖陷入到柔软的泥泞中,连脉搏的跳动都如此明显。
到后来,他真的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只知道在她的低声浅语中,用力顶撞。
尚聿猛然回过神来,落地窗的倒影,忠实地倒映着他阴沉的脸色。
林曦珍。
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次听见这三个字,还是在那个破旧的办公楼,他被家族重击失去一切时。
他能看出她的退缩,甚至看出她也是来提离职的。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她还是留了下来。
她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借口。
——他不甘心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回到家族的借口。
所以他也就假装对她想要离职的心完全不知情,将错就错地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