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粉(2 / 7)

行,这是概率问题,多试试,总能遇见合适的。”车厢密封太好,静谧的空间,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响动,吹出叫人慵懒犯困的暖风。

气氛却坠入零度以下。

裴近远用一贯平淡的语调,“也许吧,那你多试试。”他没反驳,甚至还笑了一声。

这笑声轻飘又凉薄,有那么点冷眼旁观的意味,简直叫人从头凉到脚。顾盼就这么无声地坐在那里,窗外略过的,是电影胶片般,一帧一帧的街头光影。

顾盼心心里一阵烦躁。

裴家宅邸,在北城的黄金地段。

和西山别墅区不同,那里偏向商业开发,依山而建,只要有钱都住得起。而裴家的老宅是老爷子刚回国的时候,自己买地,自己盖的,几十年反复整修,虽然隐于闹事,但相当够规模。

一片灰白色建筑,连绵于红杉枫树中,百年名树,远远一望,就知道这家主人身份非凡。

黑色雕花大铁门,缓缓合拢,不止管家在恭候,裴毅夫妇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

一路上,顾盼和裴近远谁都不说话,到了地方,车子泊进位置,不管冷战到什么地步,顾盼还是整理出一张完美的脸。迈步下车,她扬声,“裴伯伯、夏阿姨。”“盼盼,来了啊。"有意无意的,裴毅夫妇的视线落在顾盼的肚子上,然后又表现得若无其事。

其实,从见到顾盼开始,他们的嘴角就没落下过。“快进屋,快进屋,"夏明生过来拉住顾盼的手,把人往屋里带,“现在天气还没回暖,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还好。不冷。"佣人过来接外套,她把及膝的针织衫一折,递过去。宅邸厅堂,明灯高悬,正好是晚饭时间,夏明生主张先吃饭,边吃边聊。顾盼没什么意见,跟着夏明生往里走。

餐厅与客厅相连,中间以几颗高大的巴西木作为分隔,郁郁葱葱。绕过这处天然屏风,顾盼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四只黄铜色的小火锅,水汽蒸腾,椒麻辛辣的味道,跟着翻沸出来。正是她心心念念那一囗。

“刚才,近远打电话回来,说你想吃火锅……羊肉膻气,麻辣锅味道又重,盼盼,你现在能吃这个?”

夏明生面有疑虑。

顾盼露出安抚性的微笑。

哪怕来的一路已经把胃口败光了,但她想不扫兴,还是笑着说。“之前不行,但最近感觉好多了,不反胃,也不恶心,所以就想吃点有滋味的。”

夏明生:“哦,那就是早孕反应已经结束了。”松石绿的花岗岩餐桌,不设主位,四人两两对坐,夏明生招呼顾盼落座,顺势又问。

“现在你怀孕几周了?”

说这话的时候,桌上另外两个男人跟着投来目光。顾盼视线只在裴毅和夏明生之间略作停留,“十五周了。”夏明生和裴毅相视一笑一一这胎稳了一一他们心里一颗大石头也落地了。夏明生笑:“难怪上次去医院碰见你,当时我还没多想,原来是这个缘故。”

“我上次不是故意骗您……”

顾盼想解释,只见夏明生摆摆手。“女孩子刚怀孕,有顾虑,我们都理解……总之我们裴家很感谢你愿意把孩子生下来。”“我们裴家“感谢”这样字眼,细品之下让人有些不适,但顾盼疑心是自己想多了,便笑笑,没说什么。

这时佣人们陆续端上食材,鲜切的肉类、挂珠的青菜,兼顾了北方清汤锅,和南方麻辣锅的口味。

还有顾盼喜欢的菌菇、海鲜,不必夏明生吩咐,佣人特意放在她那边。晚餐正式开始。

对新生命的期待,压过了以往任何话题。

裴毅和裴近远父子象征性地聊了两句公司的事,很快,大家注意力重新转到顾盼身上。

夏明知看向裴近远,“我在考虑…要不要给宝宝设立一个家族信托,等它降生,到处都要花钱,信托基金正好可以保障它的生活。”顾盼心底暗暗吃惊。

虽然来之前,裴近远暗示过她,长辈们会有所表示,却没想到一上来就送这么大的礼物,顾盼有些慌。

她用眼尾余光瞥了一眼裴近远。

彼时,他夹了一块豆腐,食物冒着热气,氤氲在眉梢,一张脸,罩了层面具似的毫无表情。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裴毅却连连点头。“我觉得可以,老李最近也给孙女弄了一个信托基金。”夏明生问他,“动力集团的老李?”

“还能有谁。”

裴毅有些感慨,“以前老李天天数落儿子不争气,自从去年,人家给他添了个孙女,他现在逢人就夸,昨天酒会上遇见,他还把孙女的满月照拿给我看,跟个洋娃娃似的,竞然跟他有点像。”

夏明生:“我记得李哲南比近远还小两岁?”裴毅:“确实,年纪不大,但人家效率高啊,赛车手还在服役期,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哪件事都没落下。”

别人的幸福听多了,反倒衬出自家糟心事。不想搞坏气氛的夏明生,急忙打住这个话题,只说,“反正,信托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她又转头看向儿子。

“近远,你找律师商量一下,看看流程,后面涉及金额,由我和你爸爸出资,算是我们对盼盼和孩子的一点心意。”“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