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当天回家就把人给解雇了,好像只是因为一点小事……”
管家暗示,顾盼有点拿保姆泄愤的意思。
裴毅不予置评,只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明生:“上午遇见盼盼了,她感冒来医院拿药,所以想起来。”
“是么。”
夏明生偏头打量裴毅,只见丈夫面色稍敛,想说什么,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和她的感受一样,提起儿子这桩婚姻,他们夫妻都有遗憾。
顾盼漂亮明媚,挺好一个孩子,他们看着长大,只当她是普通晚辈,没成想,顾胜利却另有打算。
明里暗里,顾胜利总拉着女儿“巧遇”裴近远,撮合意图太明显,但两个孩子一直淡淡的,不来电,裴毅夫妻也就不好说什么。
后来,眼看女孩子年纪渐渐大了,顾胜利着急,直接找裴毅摊牌。
茶室里,白烟袅袅。
相较于顾胜利的急切讨好,裴毅态度一直很端正,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胜利,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家族联姻这种事,早就过时了,咱们要尊重孩子的意愿,乱牵红线,会出大问题的。”
被男方拒绝,本身已经很丢脸了,顾胜利悻悻赔笑,表面上没再坚持。
可一转头,他私下找上裴近远。
一年前的事,让夏明生最耿耿于怀的,就在这里。
“胜利人不坏,就是太营钻……他仗着长辈身份,背着我们游说近远,近远抹不开面子,点头答应了,最后呢,还不是离婚收场。”
夏明生不是爱唠叨的人,可一想起这件事,总忍不住感叹:“一次耽误两个年轻人,怎么不可惜。”
今天裴毅和几个老朋友一起打高尔夫,整个冬天没运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多了。
他把马甲的拉链,往下拉,好似透气般,长吁一口气。
“你不会真以为,近远是抹不开面子,才接受联姻的吧。”
夏明生看他,很快明白丈夫在说什么。
裴毅:“接手集团的时候,反对裴近远的那些人,哪个不是长辈,哪个不是他的叔伯,现在这群人在哪里,你不记得了?”
上台后的裴近远,发起了一场集团内部的反腐,几乎一夜之间,各大派系分崩离析。
肯于投诚的,他安抚呵护;
负隅抵抗的,算到如今,大概也快出狱了。
“你的意思是……”听过丈夫一席话,夏明生似有领悟,但又不完全信服。
“裴近远自己想娶顾盼?”
——
折腾一天,洗澡的时候,顾盼发现自己抽过血的胳膊,青了一大片。
有点渗人。
对着暖黄色的射灯,顾盼抬高手臂,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名媛班里教过,想榨取男人的钱,就要先榨取他们的同情。
在“把惨卖给谁”这件事上,裴近远无疑是照片最大的买家,但顾盼连想都没想,直接把人给Pass了。
她嫌丢人。
名媛班的套路,裴近远洞若观火,可他却在那装处男、装着很受用的样子,硬是陪她玩了一年。
现在想想,顾盼简直无地自容。
相当于,底裤都被人看光了,还凑过去扭屁股,不是丢人是什么。
照片随手一转,顾盼把它发到了名叫“和美一家人”的家族群里——作为自己卖惨的第二买家,顾胜利很快跳了出来。
【怎么了女儿!】
随后,顾昕顾旸跟上,连忙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看医生……群里的信息,以刷屏的方式,从眼前飘过。
这三个男人表现出来的紧张程度,不禁让顾盼怀疑,如果自己说得了绝症,他们会不会原地就能哭丧。
又过一会儿,见她没动静,顾胜利打来电话。
同样的电话铃声,不知道为什么,配以顾胜利三个字,就带着呱噪感。
顾盼彻底没了找人撒娇的心思,她把电话挂断,动手敲了几个字。
【今天去建档,抽了点血,没事,我要休息了,回头再聊。】
顾胜利终于消停。
打不成电话,亲爹免不了在微信里一通嘱咐,什么注意身体,什么早点睡别熬夜——不打钱的关心,跟“多喝热水”一样没什么卵用。
顾盼看着烦心,切出微信。
这时,她想起来,手里app还躺着那位被她撩到半截、晾了一天的男嘉宾。
果然,顾盼点进去小程序,那个叫等等等的男嘉宾,已经回复。
【哈哈哈,你的名字真有趣,是本地人吗?】
顾盼费解,不知道他在哈哈什么,抬眸往上一看,才发现自己用的是微信里的名字。
Miss你不偿命。
这是她三年前迫于亲爹压力,加裴近远微信的时候,特地改的名字。
主打一个抽象。
顾盼就差对裴近远直说,我是沙雕,当不起你家少奶奶,暗示他离自己远一点。
可裴近远的反应,比这位男嘉宾淡定多了,人家既不哈哈,也不嘻嘻,而是直接发问。
“你这么迷人,所以身上到底背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