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生理吸引,裴近远再不喜欢,也愿意和她睡一下,现在呢,她和裴近远两看相厌,怎么住在一个屋檐下?!
顾盼已有决定:“咱们回北城。”
小熙:“哈?”
“我说我要回北城,现在。”
顾盼一字一顿,吓得小熙缩起肩膀,赶紧去打电话安排。
原本,顾盼来沪城的计划是,先参加画展,再逛街扫货,高高兴兴玩上几天。
现在,只要一想到,和裴近远呆在同一个城市,顾盼就觉得空气都污浊了。
她一刻都不想多呆,必须连夜返回北城。
小助理在顾盼身边工作一年,对大小姐的心血来潮,已经习以为常。
去机场的路上,小熙一边调度北城的司机、一边订机票。
幸运地是,临时买票,还有头等舱,司机把人送到机场,刚好踩点登机。
一路顺顺利利。
可顾盼却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被裴近远气的,她一下午胸口发闷,脑袋也昏沉。
很快,广播通知飞机起飞。
随着机身大角度拉起,身后猛地一阵推背力,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在颠簸,顾盼的五脏六腑好像开了震动模式。
身体更难受了。
她把头枕在靠背上,轻微拧眉。
小助理坐在旁边靠过道的位置,第一时间察觉顾盼的不适,侧身过来问。
“顾盼姐,你不舒服吗。”
“可能一天没吃东西,有点饿。”
“那我一会帮你要点吃的?”
“嗯。”
虽然是头等舱,但红眼航班没有正餐,再加上顾盼为人挑剔,入口的东西,必须要精挑细选。
飞行平稳后,小助理解开安全带,亲自去找空姐看菜单。
小助理人刚走,马上有人坐到她的位置上。
“小姐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彼时,顾盼拿着手机,正在尝试连接WiFi,闻言,她动作一顿,侧头看过去。
和她说话的是个小帅。
男人唇红齿白,坐午夜航班,头上还架墨镜,职业指向性太明显了——模特、演员、爱豆、网红——总之,他肯定是吃颜值这碗饭的。
全天下的男人,也不是只有裴近远一个帅的,有点为失败婚姻挽尊的意思,顾盼扬起点兴趣,说。
“我好像见过你。”
一听这话,小帅眼中明显亮了,像骄傲的孔雀,期待美女进一步识别他的独特。
“你在哪见过我?”他身体暗暗靠近。
顾盼:“值机的时候,你站我前面。”
“……”
猎手不止有寻找猎物的嗅觉,还有识别同类的警觉——女人不娇不羞,不安常理出牌,显然是更高级别的猎手。
小帅舔了舔唇,锐气大挫。
他以为这次搭讪宣告失败了,正准备要撤,哪知顾盼扫了扫男人腰际,平淡如谈天气一样,问他。
“你有八块腹肌么?”
今晚的航空餐以中餐为主,如果不是现做,任何浓油赤酱的炒菜,最后都会有股剩菜的味道。
顾盼爱挑剔,小助理哪敢把剩菜端回去,最后,选来选去,她要了一个温热的三明治和一份果仁。
小助理端着餐盘往回走。
因为过道狭窄,沙发椅靠背又高,起初她没注意,走近才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个年轻男人。
而且是一个正和顾盼打情骂俏的年轻男人!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才走开五分钟,这男人从哪冒出来的?!
小助理吓了一跳,僵立在原地。
要知道,她拿裴家薪水,裴近远才是她真正的老板,看到老板被戴绿帽,小助理一时间不知道该躲起来假装没看到,还是站出来伸张正义。
好在,鸠占鹊巢的男人很快起身,让出了座位。
临走前,他朝顾盼飞了眼神。“我先回去了,落地之后,咱们微信联系。”
“好啊。”
顾盼风情一笑,男人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助理暗自吁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拿出食物。
“顾盼姐,吃点东西吧。”
“放那吧。”
大小姐再次变回病恹恹的模样,靠在座位里继续玩手机。
屏幕上的荧荧蓝光,倒映在舷窗上,显得今晚月色格外朦胧。
——
顾盼回到北城家中,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套房子,是裴近远婚后送她的生日礼物,单独写的赠与,自从两人闹翻后,顾盼就从裴家婚房搬到了这里。
空荡的客厅,还保留着她早晨离开的模样。
走得急,用来贴高跟鞋的创可贴,撒落在米白的羊毛地毯上,还没收拾。
反正明天会有阿姨来打扫,顾盼换好鞋,直接迈过去。
奔波一天,没什么比洗个热水澡更治愈,半小时后,顾盼从浴室出来,皮肤蒸腾着水汽,人已经软透。
她揭被上床,熄掉最后一盏灯,窗外的城市,已经朦胧发白。
北城比沪城可冷多了,寒冷的春夜,裹得落地窗一层薄雾,顾盼缩在被子里,困意排山倒海而来